第二天一早，大军拔营。


    两万将士列队整齐，旌旗猎猎，战马嘶鸣。这一仗打得漂亮，金狗三万大军灰飞烟灭，完颜宗翰被活捉，北边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武松骑在马上，扫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林冲策马过来：“陛下，前锋已经出发了。”


    “嗯。”


    杨志也凑过来：“押送完颜宗翰的人手够不够？我再调一队……”


    “不用。”武松摆摆手，“他跑不了。”


    完颜宗翰被关在囚车里，双手戴着铁镣，身上还有几处伤没好。昨天审问的时候，这老这老家伙嘴硬得很，问什么都不吭声。武松也不急，让人先押着，回京再慢慢收拾他。


    “走吧。”


    大军开拔，往南而行。


    一路上，沿途的百姓都涌出来看。消息早就传开了……皇帝御驾亲征，把金狗打得落花流水，还活捉了敌军主帅！


    “陛下万岁！”


    “皇帝打胜仗了！”


    “金狗被打跑了！”


    百姓们站在路边，有的跪着磕头，有的拍手叫好，还有老人抹眼泪。


    武松骑在马上，朝他们点点头。


    林冲低声道：“多少年了，百姓没见过这样的胜仗。”


    “嗯。”


    “北宋那会儿，年年打年年输，朝廷只会割土求和。现在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武松没接话，眼睛望着远处。


    燕云十六州。


    那片土地，汉人丢了两百年，两百年没能收回来。北宋几代皇帝都想过要拿回来，最后全成了笑话。


    他已经放出话了……一年之内，收复燕云。


    一年。


    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够不够，打了才知道。


    “报……”


    前方有斥候飞马来报：“禀陛下，前方三十里就到德州了！史进将军派人来迎！”


    “知道了。”


    武松一抖缰绳，加快了速度。


    傍晚时分，大军进了德州城。


    史进早就等在城门口，看见武松的旗号，跑过来就要跪。


    “行了行了。”武松翻身下马，一把拉住他，“又不是朝堂上，跪什么跪。”


    “陛下这一仗打得漂亮！”史进咧着嘴笑，“我在后方听到消息，高兴得一宿没睡着！”


    “后方稳吗？”


    “稳！粮草辎重一点没少，全给您备好了。”


    武松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史进搓着手，“就是没能上前线，有点憋得慌。”


    林冲在旁边笑道：“急什么，后面还有硬仗打，有你出手的时候。”


    “真的？”史进眼睛一亮。


    武松瞥了他一眼：“想打仗？”


    “想！”


    “好。回京之后再说。”


    当晚，大军在德州休整一夜。


    第二天继续南下。


    三天后，大军过了大名府。


    五天后，渡过黄河。


    七天后，京城在望。


    消息早就传回京城了。皇帝凯旋，举城欢庆。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挂满了红绸，老百姓们自发涌上街头，要看皇帝班师回朝的盛况。


    武松骑着马，慢慢走进城门。


    两边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都在喊“万岁”。有人往路上撒花，有人敲锣打鼓，还有小孩子骑在大人肩膀上，伸着脖子看。


    鲁智深带着人在城门口迎接。


    看见武松，他大步走过来，嗓门震天响：“哈哈哈！武二哥！你小子行啊！把那完颜宗翰给活捉了！”


    武松翻身下马：“大师，你怎么也出来了？”


    “这么大的事，洒家能不出来看看？”鲁智深凑过来，压低声音，“那完颜宗翰呢？在哪儿？”


    武松朝后面指了指：“囚车里押着呢。”


    “带过来让洒家瞅瞅！”


    “回头再说。”武松摇摇头，“先进宫。”


    鲁智深有点不满：“急什么……”


    “有事要办。”


    武松翻身上马，继续往前走。


    鲁智深愣了愣，跟在后面嘟囔：“刚打完胜仗，还有什么急事……”


    林冲低声道：“大师，陛下说了，一年之内要收复燕云。”


    “燕云？”鲁智深眼睛瞪圆了，“那是……”


    “嗯。”


    鲁智深不说话了，跟着队伍往宫里走。


    进了宫，武松没去金殿，径直去了御书房。


    “把几位尚书都叫来。”


    “是。”


    不多时，几位尚书匆匆赶到。


    兵部尚书第一个开口：“陛下凯旋，臣等恭贺！”


    “行了。”武松摆摆手，“坐吧。”


    众人落座。


    武松开门见山：“这一仗，金狗三万大军全军覆没，完颜宗翰被活捉，边境暂时安稳了。但这只是开始。”


    户部尚书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燕云十六州。”武松盯着他，“两百年了，该拿回来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


    兵部尚书沉吟道：“陛下，收复燕云，兹事体大……”


    “我知道。”武松打断他，“这才叫你们来。粮草有多少？兵员有多少？能调动的战马有多少？”


    户部尚书翻开手里的册子，开始汇报。


    “……国库存粮够支撑大军半年作战，银两也足够。但如果要长期作战，还需要……”


    “这次不会是长期作战。”武松道。


    “陛下的意思是？”


    “速战速决。金狗刚吃了大败仗，士气低落，这时候趁胜追击最好。。拖久了，反而让他们喘过气来。”


    兵部尚书点头：“陛下说得是。但燕云十六州地域辽阔，即便要速战，也需要周密部署……”


    “我知道。”武松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舆图前，“这几天，把详细的方案拿出来。兵力部署，粮草转运，进军路线，全都要。”


    “是。”


    “还有。”武松转过身，“完颜宗翰的事，先别声张。关着他，有用。”


    众人对视一眼，齐声道：“臣等遵旨。”


    散会之后，武松一个人站在舆图前。


    燕云十六州。


    幽州、蓟州、瀛州、莫州、涿州、檀州、顺州、云州、儒州、妫州、武州、新州、蔚州、应州、寰州、朔州。


    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遍。


    两百年前，后晋石敬瑭把这片土地割让给了契丹。从那以后，中原王朝的北方门户大开，再也没有险可守。金灭辽之后，这片土地又落到了金人手里。


    北宋几代皇帝都想收回燕云，但每次出兵都被打得灰头土脸。联金灭辽的时候，宋徽宗以为能趁机拿回来，结果金人翻脸不认账，还把北宋给灭了。


    现在，轮到他了。


    武松盯着舆图，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上划过。


    幽州是核心。拿下幽州，其他各州就是囊中之物。


    问题是，金狗肯定会死守幽州。这一仗，不会太容易。


    但他等不了了。


    机会就在眼前。金狗主力刚被打残，完颜宗弼带着不到三千残兵逃回去，短时间内凑不出像样的兵力。完颜宗翰又被活捉，金国朝廷肯定乱成一锅粥。


    这个时候不动手，更待何时？


    门外有脚步声。


    “陛下。”是林冲的声音。


    “进来。”


    林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册：“这是这次阵亡将士的名单，臣已经整理好了。”


    武松接过去，翻了翻。


    八百多人。


    八百多条命。


    “抚恤银子，一个都不能少。”武松道。


    “臣知道。”


    “家里有老人孩子的，派人去看看。”


    “已经安排了。”


    武松点点头，把名册放在桌上。


    林冲没有走，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陛下……”林冲犹豫了一下，“收复燕云这事，将士们都很振奋。但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这一仗打完，将士们都累了。是不是……先休整几个月？”


    武松看着他：“你觉得该休整？”


    “臣只是……”


    “林教头。”武松打断他，“你说得对，将士们是该休息。但金狗不会给咱们休息的时间。”


    林冲不说话了。


    “现在金狗乱成一团，机会就在眼前。”武松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等他们缓过劲来，再想打就难了。”


    “臣明白了。”


    “放心，不会让兄弟们连轴转。”武松转过身，“先休整半个月，该补充的补充，该调整的调整。半个月后……”


    他顿了顿。


    “出兵。”


    林冲抱拳：“臣领命。”


    武松点点头，眼睛又落在那张舆图上。


    燕云十六州。


    两百年的耻辱。


    一年之内，他要把这笔账，全部清了。


    窗外，夕阳西沉，余晖洒在舆图上，把那片土地染成了金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