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凯旋入城

作品:《武松:你们招安,我当皇帝!

    鲁智深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迎上来。


    "武二郎!"


    那声音中气十足,震得城门口的百姓都往这边看。武松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去。


    "大师,你这腿……"


    "嘿,躺了小半年,骨头都躺酥了。"鲁智深咧嘴一笑,抡起那根棍子在地上敲了敲,"但听说你要回来,洒家哪还躺得住?爬也要爬来迎你!"


    武松伸手扶住他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鲁智深瘦了不少,脸上的络腮胡子倒是更浓密了,精神头还行,就是走路时右腿明显使不上劲。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多久?"


    "够了够了。"鲁智深摆摆手,"洒家皮糙肉厚,比不得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


    林冲在旁边笑道:"鲁大师,我们可不敢跟你比。"


    "林教头!"鲁智深一把抓住林冲的手臂,"好小子,这一仗打得漂亮!洒家在京城听了战报,痛快!就是没能亲自上阵,憋屈得慌!"


    "下回有你。"武松拍拍他肩膀。


    城门口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有人开始高喊:"陛下万岁!""大武朝万岁!"


    声浪一层层传开,从城门口一直蔓延到城内的长街上。武松抬头望去,街道两旁站满了人,有的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有的爬到了屋顶上,还有小孩骑在大人脖子上,手里挥舞着小旗。


    "走吧。"武松翻身上马。


    鲁智深被两个亲兵扶上了一匹马,跟在武松身侧。林冲打马上前,与武松并行。


    大军缓缓入城。


    最前面是武松的亲兵营,铁甲在夕阳下泛着寒光。接着是林冲的前军,虽然经历了恶战,但队列依然齐整,一个个昂首挺胸。百姓们看着这些士兵,有人开始往队伍里扔东西——鸡蛋、果子、布鞋,什么都有。


    "别扔了别扔了!"有军官在喊。


    但没人听。一个老汉挤到路边,颤巍巍地举着一坛酒:"好汉们,喝一口!喝一口!"


    士兵们不敢接,只是咧着嘴笑。


    队伍中间,那辆囚车格外显眼。


    方天定坐在囚车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囚车经过时,百姓们的欢呼声变了调——


    "反贼!"


    "杀了他!"


    有人捡起地上的烂菜叶往囚车上扔,被押送的士兵挡了回去。方天定始终没有抬头。


    武松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队伍继续往前走。街道两旁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挤到路边,扯着嗓子喊:"皇帝啊!好皇帝啊!"


    武松朝她点了点头。


    老妪愣了一下,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这……"林冲有些不知所措。


    "走吧。"武松收回视线,继续往前。


    穿过长街,转过几道弯,皇宫的轮廓出现在眼前。宫门大开,门口站着一排文武官员。打头的是周老将和陈正,两人都穿着朝服,正翘首以盼。


    武松在宫门前下马。


    周老将抢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倒:"臣恭迎陛下凯旋!"


    身后的官员齐刷刷跪下:"恭迎陛下凯旋!"


    "都起来。"武松伸手虚扶。


    周老将站起身,上下打量着武松,眼眶有些发红:"陛下瘦了。"


    "打仗哪有不瘦的?"武松笑了笑,"周老哥,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臣不敢当。"周老将连忙摆手,"是陛下在前线拼命,臣在后方享福,哪有什么辛苦?"


    陈正上前一步:"陛下,臣已备好酒宴,为将士们接风洗尘。"


    "好。"武松点头,"将士们辛苦了,该让他们好好歇歇。"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队伍。士兵们已经在宫门外停下,一个个站得笔直,但脸上难掩疲惫。这一仗打了小半个月,从青石岭到京城,又走了七八天,累是真累。


    "传令下去,今晚全军休整。"武松对身边的亲兵道,"酒肉管够,但不许闹事。"


    "是!"


    鲁智深在旁边嘿嘿一笑:"这才对嘛。打完仗不喝酒,那还打什么仗?"


    武松瞥了他一眼:"你也少喝点。"


    "洒家的伤早好了!"


    "好了也少喝。"


    鲁智深撇撇嘴,但没再反驳。


    一行人进了皇宫。


    大殿里灯火通明,桌案上已经摆好了酒菜。武松没急着入座,而是先在殿中站定,环顾四周。


    殿内站着几十个官员,有文有武,都是朝中重臣。有些是他从梁山带出来的老兄弟,有些是后来归附的降将,还有些是新提拔的人才。这些人如今都穿着朝服,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恭恭敬敬地看着他。


    想当年在梁山的时候,谁能想到有今天?


    武松的视线落在鲁智深身上。这个大和尚正被人扶着坐到椅子上,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他不喜欢这些规矩,但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是护国公呢?


    林冲站在鲁智深旁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林冲的神情比从前放松了许多。这一仗打完,方天定授首,江南的威胁基本解除了。


    "陛下。"陈正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份折子,"这是臣拟的论功行赏名单,请陛下过目。"


    武松接过折子,没有急着打开。


    "这事不急。"他说,"今天先让大家吃好喝好,明日再议。"


    "是。"陈正退了下去。


    武松走到主位坐下,朝众人挥了挥手:"都坐吧。"


    众人纷纷落座。酒菜流水般端上来,香气弥漫了整个大殿。


    鲁智深端起酒碗,冲武松举了举:"武二郎,洒家敬你一碗!"


    武松也端起酒碗:"大师,敬你才对。你重伤未愈,还拄着棍子来城门口接我。"


    "那算什么?"鲁智深一仰头,把酒灌了下去,抹了把嘴,"洒家就是恨没能跟你一起上阵!那个邓元觉,洒家早就想会会他了,结果让你给宰了!"


    林冲在旁边道:"邓元觉是自己撞上武二哥刀刃的。"


    "那也算武二郎宰的。"鲁智深不以为然。


    武松摇摇头,没接这话。邓元觉的事,他不想多说。那是条硬汉,死得有骨气。


    "对了。"鲁智深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方天定,你打算怎么处置?"


    武松喝了口酒:"押起来。"


    "就……押起来?"


    "嗯。"


    鲁智深眨了眨眼:"不杀?"


    "暂时不杀。"


    "那……"


    "大师。"武松放下酒碗,"这事以后再说。今天先喝酒。"


    鲁智深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行,听你的。来,再喝一碗!"


    殿内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武将们开始划拳,文官们在一旁低声交谈。酒过三巡,有人的脸已经红了,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周老将端着酒碗走到武松面前:"陛下,老臣也敬您一碗。"


    武松站起身,与他碰了碰碗:"周老哥,坐下说话。"


    周老将坐到他旁边,叹了口气:"这一仗,打得漂亮。老臣在后方听着战报,又是担心又是高兴。担心的是陛下亲自上阵,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办?高兴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高兴的是,咱们大武朝,算是立住了。"


    武松拍拍他肩膀:"还早呢。方天定是平了,但北边还有金狗,西边还有西夏。天下太平,还远着。"


    "那也比从前强。"周老将抹了把眼角,"老臣跟着陛下这些年,从沂蒙到这里,一步一步走过来……值了。"


    "别说这些丧气话。"武松给他倒了碗酒,"你还得替我再守几年后方呢。"


    "老臣遵命!"周老将一口干了。


    酒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夜深了,有人开始撑不住,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鲁智深喝得满脸通红,被两个亲兵架着往外走,嘴里还嚷嚷着"再来一碗"。林冲倒是清醒,起身向武松告辞。


    "林教头,明天到御书房来。"武松道。


    "是。"


    众人陆续散去,大殿里安静下来。


    武松没有走,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桌上杯盘狼藉,地上洒了些酒渍,空气里弥漫着酒肉的气味。


    陈正没走,他站在一旁,等着武松吩咐。


    "陈正。"武松开口了。


    "臣在。"


    "那份折子呢?"


    陈正从袖中取出折子,双手递上:"在这里。"


    武松拿起那份折子,看了一眼……


    折子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功劳和拟封的官职爵位。


    "林冲、杨志、史进……"他念了几个名字,又合上折子,"这事,明天再议。"


    "是。"陈正顿了顿,"陛下,还有一事。"


    "说。"


    "方天定那边……"


    武松抬起头,看着陈正。


    陈正低下头:"臣只是想问,关押在何处?"


    "大牢。"武松站起身,把折子放到桌上,"看好他,别让他死了。其他的……"


    他顿了顿。


    "明天再说。"


    他往殿外走去,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