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血染山道

作品:《武松:你们招安,我当皇帝!

    天刚蒙蒙亮,金兵的战鼓就擂响了。


    武松站在高坡上,望着山道下黑压压的金兵铁骑,手攥得更紧。


    “来了。”


    林冲提着长枪快步走上来,脸上还带着昨夜没擦干净的血迹:“武头领,金狗又要冲了!”


    武松点头,眼睛扫过身后那些残兵。


    不到五百人了。


    有的拄着刀柄勉强站直,有的身上的绷带还在渗血,有的连甲胄都破了大半。但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山下,没一个往后看的。


    “所有人,上拒马!”武松吼了一声。


    金兵阵中,完颜宗弼骑在马上,一挥手中马鞭。


    “不惜代价,冲!”


    战鼓声骤然加急。


    金兵骑阵如潮水般涌向山道入口,马蹄声震得地皮都在颤。


    “放箭!”陈正扯着嗓子喊。


    箭矢从山坡两侧射下来,零零星星……昨天一战,箭矢就用得差不多了。


    几匹战马中箭栽倒,后面的骑兵直接撞上去,人仰马翻。但更多的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太多了!”有人喊了一声。


    林冲守在第三道拒马前,长枪刺出,一枪捅穿一个金兵的咽喉。金兵尸体还挂在枪尖上,他一抖枪身,尸体甩出去,又是一枪。


    “稳住!”


    可金兵就像永远杀不完似的。一个倒下去,两个冲上来。


    山道两边的山坡上,弓弩手射完最后几支箭,拔出腰刀冲了下来。


    “箭矢没了!”


    武松听到这话,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向左边山坡。


    那边原本有三十多人守着,现在只剩下十几个,被金兵的步卒压着打。


    “左边顶不住了!”


    陈正从后面跑过来,嘴唇哆嗦:“武头领,左边快被突破了!再让他们冲进来,咱们就被包了饺子!”


    武松二话不说,抓起一柄环首刀,大步冲下山坡。


    “跟我来!”


    十几个还能动的亲兵跟在他身后,直扑左边山坡。


    一个金兵刚爬上山坡,迎面就是一刀。


    武松的刀横劈下去,连人带盔劈成两半。


    “杀!”


    他一脚踹开尸体,冲进金兵堆里。


    刀光闪烁,血花四溅。


    武松的刀法快得让人眼花……劈、砍、挑、刺,每一刀都带着血。


    三个金兵围上来,他一个矮身躲过横刀,反手一刀捅进一人腹部,脚踢出去,又一人翻滚下坡。第三人举刀要砍,他抬手一格,震得那金兵虎口发麻,顺势一刀抹过脖子。


    “是武松!”有金兵认出他来,声音都在发颤。


    “武头领来了!”山坡上那十几个还在苦撑的士兵,士气顿时大振。


    武松不说话,一刀接一刀,砍。


    一个金兵举盾挡,被他一脚踹飞;另一个金兵从侧面偷袭,被他反手一刀削掉半边脑袋。


    血溅了他一脸,他也不擦,就这么杀。


    左边山坡的缺口,硬是被他堵住了。


    山坡上的士兵们喘了口气,赶紧把伤员往后拖。有个年轻士兵的腿被砍断了,咬着木棍,愣是没吭一声。


    但中间的山道……


    “顶不住了!!”


    林冲的怒吼从下面传来。


    武松抬头一看,心猛地往下沉。


    第三道拒马被冲散了。林冲浑身是血,手里的长枪已经断成两截,换了一柄朴刀,正在和七八个金兵厮杀。


    他的枪法冠绝天下,可刀法也不差。一刀劈开一个金兵的肩膀,顺势一转,刀背砸在另一个金兵的脑袋上。


    可金兵太多了。


    杀了一个,又来两个。杀了两个,又来一群。


    更多的金兵正从缺口涌进来。


    “冲进去!杀光他们!”金兵的百夫长挥刀大喊。


    武松从山坡上跳下来,脚踩着一个金兵的肩膀借力,落地时一刀劈翻两人。


    “林教头!”


    “武头领!”林冲一边砍人一边吼,“拒马没了!挡不住了!”


    武松冲到他身边,两人背靠背,刀枪齐出。


    一个金兵冲过来,被武松一刀砍断胳膊;另一个举着长矛刺来,被林冲一刀磕开,反手一刀划破咽喉。


    但金兵太多了。


    杀了一波又一波,怎么也杀不完。


    “兄弟们,跟我杀!”有个小旗官冲上来,被三支长矛同时刺中,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瞪着。


    武松的刀卷刃了。


    他扔掉手中刀,从地上捡起一柄金兵的弯刀,继续砍。


    “撑住!”


    可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原本跟着他冲下来的十几个亲兵,现在只剩五个。


    林冲的肩膀被划了一刀,血顺着甲缝往下淌,他像没感觉似的,还在挥刀。


    “武头领……”一个士兵捂着肚子倒下去,肠子都流出来了,“挡……挡不住了……”


    武松咬着牙,一刀砍翻一个金兵。


    “能挡!”


    可他自己也知道,挡不了多久了。


    金兵越涌越多,像蚂蚁一样往山道里灌。每杀一个,就有两个补上来。


    他的胳膊开始发酸,握刀的手心全是汗,眼角的余光看到又有几个兄弟倒下了。


    “大师呢?”他吼了一声。


    “鲁大师……鲁大师肩膀受伤了,在后面!”有人喊。


    武松心里咯噔一下。


    鲁智深要是能动,早就冲过来了。昨天那一仗,他冲得太狠,回来的时候肩膀都看得见骨头了。


    “武头领!”陈正从后面冲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弓,“还有人活着吗?咱们还剩多少人?”


    武松没回答。


    他一刀劈开一个金兵的脑袋,顺势往后退了一步。


    “不到三百了。”旁边有人低声说。


    陈正嘴唇抖了抖。


    三百人,对面还有两万多金兵。


    这仗……


    “退到后面去!”武松突然吼了一声,“所有人,退到山坡上!”


    “武头领?”林冲愣了一下。


    “拒马没了,山道守不住了。”武松一边砍人一边往后退,“退到山坡上,居高临下还能撑一撑!”


    残兵们开始往后撤。


    武松和林冲断后,一刀一枪,挡住了追上来的金兵。


    “追!别让他们跑了!”金兵的百夫长大喊。


    武松转身,看着那百夫长。


    百夫长看见他的眼睛,突然打了个寒颤,脚步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的功夫,武松已经带着残兵退上了山坡。


    金兵涌到山坡下,仰攻。


    居高临下,总算好打了些。有士兵捡起石头往下砸,砸死了两个金兵;有士兵把断了的枪杆削尖了当标枪扔,扎穿了一个金兵的脖子。


    武松站在坡顶,大口喘着气。身上的甲胄破了好几处,血从破口往外渗,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林冲也退了上来,坐倒在地,朴刀拄着地,呼哧呼哧喘。


    “武头领……这仗……”


    “别说话,歇会儿。”武松打断他。


    “还有多少人能打?”


    “一百七十多个……”陈正的声音都在发抖,“武头领,咱们……”


    他没说下去。


    谁都知道,一百七十多人,对两万金兵,这仗怎么打?


    山坡下,金兵的战鼓又响了。


    完颜宗弼骑在马上,遥遥望着山坡上那些残兵,冷笑了一声。


    “大帅,咱们已经死了三千多人了……”旁边的副将低声说。


    “三千人算什么?”完颜宗弼一挥马鞭,“本帅今天非要拿下这山道不可!再攻!”


    战鼓声骤然加急。


    金兵再次涌上来。


    武松攥紧了刀柄。


    林冲撑着刀站起来,肩膀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武头领,我……我还能打。”


    武松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兄弟们。”


    他的声音沙哑,却很稳。


    “今天,就是死,也得死在这山坡上。”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攥紧了兵器。


    远处,鲁智深的声音传来:“武二郎!洒家……洒家来了!”


    武松回头一看,鲁智深一瘸一拐地从后面走过来,肩膀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手里还提着那根禅杖。


    “大师!你伤成这样……”


    “少废话!”鲁智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死也要死在一块儿!”


    武松没再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涌上来的金兵。


    金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