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大捷惊变

作品:《武松:你们招安,我当皇帝!

    林冲翻身下马,大步走向童贯。


    两名士兵跟上来,一左一右架住童贯的胳膊,将他从马背上拽了下来。童贯踉跄两步,险些摔倒,身上的甲胄哗啦作响。


    "绑!"林冲沉声道。


    麻绳套上来,五花大绑,勒得紧紧的。童贯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曾经执掌十万大军的枢密使,此刻狼狈得像个待宰的牲口。


    武松骑在马上,冷冷扫了童贯一眼,调转马头。


    "押下去。"


    士兵们押着童贯往后走,周围的将士纷纷让开一条路,目光追随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朝廷大帅。有人唾了一口,有人骂了一声,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看着,眼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武松策马走向山谷口。


    暮色笼罩下的战场,尸横遍野。残阳如血,将满地的尸体和兵器都染上了一层惨淡的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烟尘和汗臭,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士兵们在清点尸体,搬运伤员,收拢散落的兵器甲胄。偶尔有几匹无主的战马从旁边跑过,马蹄踏在血泊中,溅起暗红的水花。


    朱仝迎了上来,满脸血污,声音嘶哑:"武二哥!"


    "战果如何?"


    "清点还没完,但粗略算过——"朱仝深吸一口气,"敌军死伤不下三万,俘虏两万余人,逃散的不到万人。童贯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武松点了点头。


    "咱们这边呢?"


    "伤亡两百三十七人,其中阵亡八十九人。"朱仝的声音低了下来,"大多是跟着鲁大师冲进去的敢死队弟兄。"


    武松沉默片刻,开口道:"记下他们的名字。"


    "已经在记了。"


    雷横从另一边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一面残破的旗帜,正是那面"童"字大旗的碎片。他的铁链甲上全是刀砍斧剁的痕迹,显然刚才也经历了一番苦战。


    "武二哥!我们这边也清点完了——缴获战马六千余匹,兵器甲胄无数,粮草辎重堆得跟小山一样!"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面帅旗,童贯的帅旗!"


    "烧了。"武松淡淡道。


    "烧?"


    "留着它作甚,给童贯招魂么?"


    雷横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武二哥说得是!来人,把这破旗烧了!"


    旁边几个士兵七手八脚地接过那面残旗,点起火堆。火焰腾起,将那面曾经代表着朝廷威严的大旗吞噬殆尽。


    周围的士兵听见这话,不约而同地发出低沉的欢呼。


    "大胜!"


    "大胜啊!"


    声音一开始还是零星的,像石子投入水中泛起的涟漪。但很快,涟漪汇成了波浪,波浪汇成了巨潮。


    "大胜!"


    整个山谷都回荡着这两个字。士兵们举起手中的兵器,有的挥舞刀枪,有的敲击盾牌,震天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鲁智深从东边赶过来,禅杖杵在地上,仰天大笑:"痛快!痛快!洒家这辈子打过的仗没一百也有八十,今日这一仗,最是痛快!"


    李逵骑着马从西边冲过来,黑脸上全是血迹,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扯着嗓子喊:"黑爷爷杀得不过瘾!怎么就完了?再来一万人也不在话下!"


    杨志勒住缰绳,嘴角难得地扬了扬:"童贯十万大军,不过如此。"


    林冲擦了擦枪尖上的血迹,目光望向武松的背影,轻声道:"今日这一战,足以名垂青史。"


    "何止名垂青史!"一旁的杨志接过话头,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自从梁山分家以来,咱们一路走到今天,从几百人到几千人,从小打小闹到正面硬撼朝廷十万大军——这一仗,打出了咱们的威风!"


    鲁智深大笑着拍了拍杨志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得一个踉跄:"青面兽今日话多了!不过洒家喜欢听!"


    欢呼声越来越响。


    "武头领威武!"


    不知是谁带的头,喊声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武头领威武!"


    "武头领威武!"


    成千上万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声浪滚滚,震得山谷中的鸟雀四散惊飞。士兵们看着那道骑在马背上的身影,眼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这个男人,带着他们打赢了这场不可能打赢的仗。


    十万大军!朝廷的枢密使!


    说败就败了,说擒就擒了!


    武松勒住缰绳,回过头来。


    暮色中,他的面容依旧冷峻,但目光扫过这些与他并肩作战的将士时,嘴角微微动了动。


    "这一仗,是大伙儿一起拼出来的。"他的声音不高,但山谷中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在听,"死了的兄弟,朱仝,你登记造册,抚恤银子一分不能少。伤了的,先安排医治。"


    "是!"


    "俘虏的兵,愿意留下的,编入咱们的队伍;不愿意的,发几两盘缠,让他们回家种地去。"


    "是!"


    "缴获的粮草辎重,先清点入库,回头再分。"


    "是!"


    武松刚要再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骑快马从北边疾驰而来,马上的人浑身是土,显然赶了很远的路。那匹马跑得踉踉跄跄,口中喷着白沫,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报——"


    那人冲进人群,翻身下马,踉跄着跑到武松面前,单膝跪地,气喘如牛。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报——北方急报!"


    周围安静下来。方才还在欢呼的士兵们渐渐收了声,目光都望向那个跪在地上的信使。


    武松皱了皱眉:"什么事?"


    "回头领——"信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手在微微发抖,声音又急又快,"金国有异动!金军大举南下,已经逼近——"


    他的声音在这里断了一下,仿佛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接下来要说的话。


    "已经逼近燕云了!"


    山谷中一片死寂。


    方才还在欢呼的将士们全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在那里。鲁智深的禅杖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李逵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金国。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的喜悦。


    武松盯着那封信,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将信接了过来。


    信封上沾着灰尘和汗渍,显然信使一路不曾停歇。武松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


    暮色越来越浓,字迹在昏暗中有些模糊。


    武松凑近了看,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鲁智深忍不住开口:"二郎,怎么说?"


    林冲也走近两步,目光紧盯着武松的脸。


    武松没有回答。


    他把信看完,又从头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来。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等着他开口。刚才还在欢呼胜利的将士们,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武松接过急报,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