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败了败了

作品:《武松:你们招安,我当皇帝!

    "败了!败了!"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句话,紧接着,溃逃的喊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败了!快跑!"


    "别挡路!"


    到处都是扔下兵器的官兵,到处都是被踩倒的同袍。林冲的三千预备队从侧翼杀入,李逵的五十骑从西面杀出,两支人马像两把尖刀,把童贯的骑兵队伍绞得稀烂。


    童贯的手还在抖。


    他勒着缰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军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旗帜倒了,人马乱了,惨叫声此起彼伏。


    "大帅!快走!"亲兵统领扯住他的缰绳,"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童贯没动。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十万大军,两万骑兵,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西夏人他打过,方腊他打过,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大帅!"亲兵统领急得嗓子都破了,"林冲杀过来了!"


    童贯回过神来,远处,一杆红缨枪挑飞了一名百户,那持枪的人正朝这边冲来。


    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童贯的嘴唇颤了颤。


    "撤!"


    他一拨马头。


    "撤!快撤!"


    童贯的声音里带着颤,他狠狠夹了一下马腹,战马嘶鸣一声,驮着他往后军方向奔去。身边的亲兵紧紧跟上,五百亲兵铁甲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大帅跑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原本还在抵抗的官兵彻底崩了。


    "大帅都跑了!咱们还打个屁!"


    "跑啊!"


    兵败如山倒。近八千骑兵,此刻只剩下没命逃窜的份。战马踩过倒地的同袍,人和马撞成一团,哭喊声、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有的官兵扔了刀跪在地上喊"饶命",有的被自己人撞倒踩成了肉泥,有的还想抵抗,被林冲的预备队一枪一个挑翻在地。


    "投降不杀!"林冲军中有人在喊。


    "降了!降了!"跪倒的官兵越来越多。


    山谷口的战场上,血流成河。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红色,分不清是晚霞还是血。


    武松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


    鲁智深策马凑过来,禅杖上还沾着血:"师弟,童贯那老贼要跑!"


    武松没说话,眼睛盯着远处那面童字大旗。旗帜在人群中起伏,正朝后方移动。


    童贯跑不了。


    武松缓缓举起手中的刀。


    "林教头!"他大喝一声。


    远处,林冲的声音传来:"末将在!"


    "别让童贯跑了!"武松的声音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围住他!"


    "得令!"


    林冲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三千预备队跟着他朝童贯逃窜的方向追去。铁蹄声如雷,卷起漫天尘土。


    "李逵!"武松又喊。


    "黑爷爷在!"李逵的声音从西边传来,中气十足。


    "绕到前头去!堵住他!"


    "嘿!俺这就去!"


    李逵一甩双斧,带着五十骑斜刺里杀出,专挑人少的地方绕行,要抄童贯的前路。


    鲁智深眼睛亮了:"师弟,洒家也去!"


    "你那肩膀伤还没好。"武松扫了他一眼,"杨志!"


    "在!"杨志策马赶到。


    "带你的人,跟着大师兄,从东边包抄。"


    "得令!"


    杨志和鲁智深对视一眼,双双拨转马头,朝东边杀去。


    武松独自留在原地,身后是高坡上的朱仝、雷横和剩余的兵马。


    战场上,溃逃的官兵被追杀,投降的跪了一地,只有童贯那五百亲兵还在拼命护着主帅逃窜。


    "走。"武松一拨缰绳。


    战马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武松没有纵马追赶,他知道不用急——林冲在后面追,李逵在前面堵,杨志和鲁智深从东边包抄。


    童贯,今天你跑不了。


    武松嘴角微微一挑。从梁山出来到现在,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当初宋江带着兄弟们招安,去打方腊,死了多少人?如今童贯带着十万大军来剿,死的又是谁家儿郎?


    朝廷的兵,朝廷的马,朝廷的粮,全砸在这山谷口了。


    "通知朱仝,"武松对身边的传令兵道,"带人打扫战场,收降兵,清点伤亡。"


    "得令!"


    传令兵策马而去。


    童贯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一沉。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那杆红缨枪在夕阳下格外刺眼。林冲的枪法他见识过,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快!再快!"童贯拼命夹着马腹。


    他现在只想离这个战场越远越好。十万大军败了,宋江军没了,骑兵也完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大帅!前面——"


    亲兵统领的声音戛然而止。


    童贯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三百步外,五十骑横在路当中,为首的黑大汉手提双斧,正朝这边咧嘴笑着。


    "童老贼!"李逵的声音像打雷,"黑爷爷等你半天了!"


    童贯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差点把他甩下去。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


    他转头看向东边,东边的山坳里,尘土滚滚,又一队人马正朝这边杀来。


    鲁智深的禅杖在阳光下一晃,像一道白光。


    "阿弥陀佛!"鲁智深的声音从东边传来,"童老贼,洒家来送你上路!"


    童贯的脸色彻底变了。


    "杀出去!"他一咬牙,"往西边杀!"


    五百亲兵调转马头,朝西边冲去。


    可没跑出二十步,杨志带着一队人马从西边山坡上冲下来,青面兽手中的朴刀泛着寒光。


    "童贯!"杨志大喝,"老子在汴京时就看你不顺眼!今天别想跑!"


    四面合围。


    童贯的马在原地打转,他左看看右看看,到处都是武松的人。


    "大帅……"亲兵统领的声音发颤,"咱们……咱们怎么办?"


    童贯没说话,他的手攥着缰绳。


    五百亲兵把童贯围在中间,刀枪出鞘,严阵以待。可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战意,只剩下恐惧。


    李逵在前方晃着双斧:"投降吧!投降还能留个全尸!"


    鲁智深在东边举着禅杖:"识相的放下兵器!"


    杨志在西边按着朴刀:"童贯,你跑不了了!"


    三面喊话,一面沉默。


    童贯转头看向身后,林冲的三千人马已经追到了百步之外,正在缓缓收紧包围圈。


    "大帅,"亲兵统领咬牙道,"末将护您杀出去!"


    "杀出去?"童贯惨笑一声,"杀到哪里去?"


    他抬头看了看天,夕阳已经落到山头,最后一抹余晖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十万大军,就这么败了。


    他童贯,戎马一生,打过西夏,平过方腊,什么时候落到过这步田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冷得像刀子。


    "哪里走!"


    林冲的声音从后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