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铁骑碰壁

作品:《武松:你们招安,我当皇帝!

    童贯策马立在大旗下,望着前方那道山谷口。


    暮色渐沉,对面那支不过数千人的队伍,排成一道单薄的阵线,挡在谷口处。


    "就这么点人?"张副将凑过来,语气中带着轻蔑。


    童贯没有说话。


    他带兵打了大半辈子,西夏人、方腊军,都在他手底下吃过败仗。眼前这支草寇,人数不及他十分之一,竟然敢正面列阵迎战。


    狂妄。


    "传令。"童贯抬起马鞭,指向前方,"骑兵先锋,给本帅冲垮他们!"


    号角声骤然响起。


    三千铁骑从大阵中分出,如一道黑色的洪流,朝山谷口涌去。


    马蹄踏在地上,轰隆作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尘土飞扬,遮蔽了最后一丝天光。


    张副将眯着眼睛望向远处那道阵线,嘴角带着冷笑。不过是一群草寇,能挡住大宋精锐铁骑?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撕成碎片。


    ——


    高坡上,武松握着刀,目光穿过扬起的尘土,盯着那道逼近的黑色潮水。


    鲁智深站在他身边,禅杖拄地,低声道:"来了。"


    "嗯。"武松没有动。


    杨志望着那道骑兵洪流,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三千铁骑,就算武艺再高,正面硬撼也难以招架。


    可武松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再等等。"


    武松的声音很平静。


    骑兵越来越近。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马蹄声如同闷雷,震得人心口发麻。尘土扑面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两百步。


    山坡两侧的草丛中,五百名弓弩手屏住了呼吸。


    武松举起手。


    一百五十步。


    "放!"


    手落下的一瞬间,两侧山坡上箭矢齐发,如暴雨倾盆,朝着冲锋的骑兵当头泼了下去。


    第一轮,射马。


    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扎进战马的脖颈和胸膛。


    前排的战马惨嘶一声,前蹄一软,整个身子朝前栽了下去。骑兵来不及反应,被战马压在身下,惨叫着滚进尘土里。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撞上翻倒的战马,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但这点混乱只持续了一瞬。


    更多的骑兵从后面涌上来,踏过同袍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一百步。


    第二轮箭雨落下,这一次射人。


    箭矢穿透骑兵的皮甲,有人仰天栽落马背,有人捂着咽喉翻滚下马。但更多的骑兵咬着牙,伏低身子,继续往前冲。


    童贯军的铁骑,到底不是软骨头。


    五十步!


    山坡上的弓弩手放下长弓,换上了弩机。


    弩箭更短,更粗,射程近,但穿透力更强。


    五十步内,专射马腿。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贴着地面飞出,钻进战马的前腿。


    战马的腿骨应声而断,整个身子朝前栽倒,骑兵被甩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战马踏成了肉泥。


    但冲锋的势头太猛了。


    就算前排倒下一片,后排的骑兵依然在往前涌。


    这是童贯麾下的精锐铁骑,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他们见过太多的死亡,不会因为同袍倒下就停下脚步。


    马蹄踏过尸体,溅起血水。


    骑兵们伏低身子,把脸埋进马鬃里,躲避从两侧飞来的箭矢,嘴里嘶吼着冲向那道阵线。


    二十步。


    高坡上,武松的目光沉稳如水。


    他看见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骑兵,看见他狰狞的脸,看见他高举的马刀反射着最后一丝天光。


    也看见他眼中的狂热和决死。


    但武松没有动。


    枪阵会替他说话。


    十步。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终于看清了眼前的阵型。


    三层长枪。


    第一层蹲着,枪尖斜斜朝上。第二层半蹲,枪尖平伸。第三层站着,枪尖微微朝下。


    三层枪尖,层层叠叠,密如刺猬。


    每一杆枪的枪尾都抵在后脚跟上,枪杆入土六寸,稳如山岳。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瞳孔骤缩。


    "吁——!"


    他本能地一拉缰绳,想要让战马停下。


    但战马根本停不住。


    冲锋的惯性太大了。战马嘶鸣着,前蹄离地,想要跃过那道枪林——


    下一刻,三层枪尖同时刺出。


    "噗嗤——"


    战马的胸膛被枪尖刺穿,整个身子挂在长枪上,四蹄乱蹬,鲜血喷涌而出。


    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没落地,就被第二层的枪尖穿透了肩膀。


    他惨叫一声,挂在长枪上,眼睁睁地看着更多的战马撞上来。


    "砰——!砰——!砰——!"


    一匹接一匹的战马撞上枪阵,被枪尖刺穿,挂在阵前。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染红了握枪的手。


    长枪兵们咬着牙,脚死死蹬住地面,枪杆被撞得嘎吱作响,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枪杆断了,就捡起地上的备用枪。


    战马撞过来,就用身体顶住枪尾。


    阵型,纹丝不动。


    有的骑兵想绕开正面,从侧翼冲进去。


    但侧翼有刀盾手。


    五十面盾牌斜斜举着,盾面朝外,形成一道斜坡。


    战马撞上去,前蹄踏在盾面上,直接往外滑了出去,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盾牌后面的刀就劈了下来。


    "杀——!"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


    童贯站在大旗下,脸色变了。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铁骑撞上那道枪阵,就像浪花撞上礁石,碎得粉身碎骨。


    "这……这是什么阵法?"张副将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童贯没有回答。


    他打了大半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法。三层长枪层层叠叠,枪尖斜斜朝上,像一只张开刺的刺猬。骑兵撞上去,不是被刺穿,就是被逼停。


    最可怕的是那些长枪兵。


    被战马撞得东倒西歪,却没有一个人逃跑。断了枪就换枪,伤了手就换手,死死守住阵线,寸步不让。


    这不是草寇。


    这是一支真正的精锐。


    童贯的手紧紧攥着马鞭,指节都泛了青。


    三千铁骑,冲到阵前,竟然没有撕开一道口子。


    那道阵线,岿然不动。


    "这阵法……"张副将咽了口唾沫,"好厉害!"


    童贯的眼睛眯了起来。


    号角再次响起。


    撤退的号角。


    冲锋的骑兵如潮水般退了下来。


    第一波攻击,失败了。


    战场上留下了上百具尸体,人马杂陈,鲜血染红了谷口的泥土。


    ——


    高坡上,武松放下了举起的手。


    "武头领,挡住了!"身边的士兵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鲁智深咧嘴笑了:"洒家说什么来着?这阵法,敌人没见过。"


    杨志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长出了一口气。


    挡住了。三千铁骑,就这么被挡住了。


    他看向武松,眼中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阵法是武松一手布置的,长枪怎么摆,刀盾怎么配,弓弩手什么时候射,射什么部位,全是武松定的章程。


    如今看来,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


    武松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穿过战场上的尸体和尘土,落在远处那面童字大旗上。


    这只是第一波。


    童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


    大旗下,童贯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帅,"张副将凑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惶恐,"要不要……"


    童贯猛地转过头,眼中寒光一闪。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