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头领，时辰到了。"


    门外传来青龙寨喽啰的喊声。武松睁开眼，起身推开房门。阳光正盛，演武场方向人声鼎沸。


    武松大步流星朝演武场走去。沿途的青龙寨喽啰纷纷避让，目光中带着几分敬畏，几分好奇。这打虎的英雄，今日要与寨中第一好汉过招了。


    演武场上早已围满了人。三千多号青龙寨弟兄，将偌大的场地围得水泄不通。正中央空出一块四丈见方的地面，青石铺就，平整如镜。


    秦烈站在场边高台上，身旁是刘彪、马山、秦风等头目。见武松到来，秦烈微微点头："武头领，来了。"


    "秦寨主，我来赴约。"武松站定，环顾四周，"人挺齐。"


    秦烈笑了笑："三千五百弟兄，都想亲眼瞧瞧打虎英雄的本事。"


    武松不置可否。


    秦烈一抬手，演武场顿时安静下来。他朗声道："今日比武，三场两胜定输赢。第一场，武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人群中窜出，稳稳落在场中。


    此人身高足有六尺，膀阔腰圆，一身腱子肉虬结，像是铁打的一般。双目如铜铃，扫过武松时带着几分轻蔑。


    "武头领，这是我青龙寨三寨主孙虎。"秦烈介绍道，"论武艺，他是青龙寨第一好汉！"


    孙虎抱拳一礼，瓮声瓮气道："武头领，得罪了！"


    武松打量着孙虎，点点头："动手吧。"


    孙虎眉头一皱。他本以为武松会客套几句，没想到如此干脆。


    "好！"


    孙虎暴喝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如一头猛虎般扑向武松。拳风呼啸，带着一股劲风，直取武松面门。


    武松侧身一让。


    孙虎拳头擦着武松肩膀过去，打空了。他急忙变招，肘击横扫。


    武松退了半步，孙虎的肘击再次落空。


    "再来！"


    孙虎连环出拳，一拳快似一拳，拳拳带风。他是练横打出身，讲究的就是一个"猛"字，力大无穷，硬碰硬从不吃亏。


    武松不躲不闪，迎着孙虎的拳头，抬手一格。


    "砰！"


    两只手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孙虎只觉虎口一麻，整条手臂像是撞上了铁柱，生疼生疼。


    "好大的力气！"孙虎心中一惊。


    武松收回手臂，淡淡道："继续。"


    孙虎咬咬牙，欺身上前，左拳虚晃，右拳直捣武松胸口。这一招他练了十几年，又快又狠，寻常高手根本反应不过来。


    武松右手一探，五指如钩，稳稳抓住孙虎的拳头。


    孙虎只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他拼命挣扎，却发现武松的手纹丝不动。


    "你……"


    武松手腕一转，孙虎整个人被带着踉跄了一步，顿时门户大开。


    武松没有出手。他松开孙虎，退后一步："十招了。"


    孙虎额头已经见汗。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架势。


    接下来的二十招，孙虎使出了浑身解数。他的拳法、腿法、摔跤功夫轮番上阵，招招凶狠，招招致命。


    但武松总是恰到好处地化解。不多不少，不急不躁，像是在陪孙虎练习一般。


    第二十八招，孙虎一记鞭腿扫向武松腰间。武松抬膝一挡，顺势一脚踹在孙虎胸口。


    孙虎倒退三步，堪堪稳住身形。


    第二十九招，孙虎孤注一掷，双拳齐出。


    武松不退反进，左手拨开孙虎左拳，右手化掌为拳，直击孙虎面门。拳头停在孙虎鼻尖前一寸处。


    "三十招。"武松收拳，"你输了。"


    孙虎愣在原地，脸色涨红。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孙虎可是青龙寨第一好汉，平日里打遍山寨无敌手。可在武松面前，三十招都没走过。


    更可怕的是，武松从头到尾没出一滴汗。


    "这……这也太强了！"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喊道。


    秦烈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早知道武松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孙虎连他身边都近不了，更别提伤到他分毫。


    孙虎站在场中，胸口剧烈起伏。他抬起头，看着武松，眼中的轻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武头领，我孙虎服了！"他抱拳深深一揖，"好汉！"


    武松点点头，转身看向高台上的秦烈。


    "秦寨主，第一场，我赢了。"


    秦烈沉默片刻，开口道："武头领好身手，秦某佩服。"


    武松目光扫过围观的三千多青龙寨弟兄，朗声道："还有谁？"


    无人应声。


    三千多人，竟没有一个敢上前。


    武松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那就比第二场吧。"


    秦烈点了点头："好，第二场，比谋略。"


    他从高台上走了下来，背着手绕着武松转了一圈。演武场上三千多人屏住呼吸，刚才那场比武已经让他们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高手，现在都想看看这位武头领的脑子是不是也和拳头一样硬。


    "武头领，"秦烈停在武松对面，"秦某行走江湖二十年，打过的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咱们绿林汉子，最怕的是什么？"


    武松负手而立："官军围剿。"


    "不错。"秦烈眼中精光一闪，"那我就出个题：假设官军五千人马围山，我等只有一千人，敌众我寡，如何破敌？"


    周围的头目们交头接耳。刘彪凑到马山耳边低声说："这题刁钻，一比五，怎么打？"


    马山摇头："除了死守，还能怎么办？"


    武松却笑了。


    "秦寨主，你这题出得好。"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演武场四周的地形，"敌众我寡，正面硬拼是死路一条。但打仗这事，从来不是谁人多谁就赢。"


    秦烈挑了挑眉："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