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计划
作品:《武松:你们招安,我当皇帝!》 武松示意他坐下:"林教头,什么事?"
林冲没坐。他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股锐利:"刚才我从聚义厅那边过来,看见李逵带着一帮人往西边去了。"
"西边?"武松眉头动了动。西边是下山的几条要道之一。
"不止。"林冲走近两步,"我还瞧见花荣的亲兵在咱们营帐周围转悠,不像是巡山,更像是盯梢。"
帐帘一掀,鲁智深的光头探了进来:"二郎,洒家把那几个鬼祟的东西赶跑了,狗日的还装作路过。"
武松点点头:"进来,把杨志也叫过来。"
鲁智深朝帐外吼了一嗓子:"九郎!"
史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杨大哥去了!正往这边来!"
不多时,杨志掀帘进帐,脸上那块青记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分明。他扫了一眼帐内众人,径直走到武松面前:"武二郎,我过来时看见帐外有生面孔,是花荣的人。"
"知道了。"武松站起身,从榻边的木箱里取出一卷图纸,展开压在桌上,"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商量正事。"
图纸是他这几日手绘的山东地界舆图,标注了主要州府和道路。虽然比不上官府的精细,但关键地形都画了出来。
林冲凑过来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二郎,这图"
"我凭记忆画的。"武松没解释太多,手指点在图上一处位置,"诸位请看,这里是沂蒙山。"
众人围拢过来。烛火跳动,在图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鲁智深盯着那片山形符号,粗眉拧起来:"洒家只知道那地方山多林密,穷得叮当响。"
"正因为穷,官府顾不上。正因为山多林密,易守难攻。"武松的手指沿着山势划了一道弧线,"诸位看,沂蒙山东接沂水,西连蒙山,南北绵延数百里,山谷纵横,道路崎岖。朝廷若派兵来剿,大军根本展不开。"
杨志眯起眼睛看了半晌,问道:"从梁山到沂蒙山,走哪条路?"
武松的手指从梁山位置出发,向东南方向移动:"最稳妥的走法是先往东南,绕过东平府境内,从郓城地界穿过去,再折向沂水方向。"
"为何要绕?"史进探头问。
"东平府驻军少,郓城又是穷县,官兵懒得管事。"武松敲了敲图上的标注,"直接往南走是近路,但要经过济州,那里驻扎着两千禁军,咱们拖家带口的,撞上不划算。"
林冲盯着那条路线,沉吟道:"这一路三四百里,算上老弱和辎重,少说要走十天。"
"所以要分批走。"武松从桌上摸起一块炭条,在图上画了几个标记,"第一批走精锐,打前站、探路、清除沿途可能的障碍。第二批走主力和辎重。第三批殿后,防备追兵。"
鲁智深听到这里,一拍大腿:"洒家打前站!谁敢拦路,洒家一禅杖拍成肉泥!"
"前站交给杨志。"武松摇头,"杨兄走过押送生辰纲那条路,熟悉地形,应变快。大师兄跟我走第二批,护着人马辎重。林教头殿后,你练兵多年,懂得如何布置阻击。"
杨志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林冲却皱起眉头:"二郎,殿后的压力不小。宋江若真要动手,追兵肯定不会少。"
"所以殿后不能硬拼。"武松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条,上面画着不同的符号,"我让张青两口子安排了暗哨,沿途放探子。若有追兵,你们先得到消息,可以提前选好地形设伏。一两百人追上来,打;五百人以上,跑。不求杀敌,只求拖延时间。"
林冲接过纸条看了看,眼中渐渐露出赞许之色:"这符号"
"红圈是伏击点,蓝线是撤退路线,黑叉是汇合地点。"武松指着纸条上的标记解释,"到了地方会有人接应,不用担心。"
帐内安静了片刻。
史进年轻气盛,憋不住话:"武二哥,那沂蒙山到了之后呢?咱们怎么安置?"
"沂蒙山区村落稀疏,但山里有几处废弃的寨子,以前是绿林占据过的老窝,后来被官府剿了,空在那里。"武松用手在图上圈了一片区域,"咱们先占住这几处要隘,站稳脚跟再说。"
鲁智深搓了搓光头:"粮食呢?那穷山僻壤的,哪来粮食养活这么多人?"
"我已经派史九郎去联络施恩兄弟了。"武松看了史进一眼,"施恩在孟州经营快活林酒店,暗中做些买卖,手里有些路子。只要咱们安全到了沂蒙山,他会想办法送粮过来。"
史进挺起胸脯:"武二哥放心,俺今晚就走,保证把话带到!"
"路上小心。"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走大路,别在驿站歇脚,别跟生人说话。"
"俺晓得!"
杨志一直沉默听着,这时忽然开口:"武二郎,我有一事想问。"
"说。"
"咱们走了,宋江那边怎么交代?他手下六成兵力,真要撕破脸,咱们不一定占便宜。"
帐内的气氛凝重了几分。这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武松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帐门口,掀开一角帘子向外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偷听,才转回身来:"所以咱们要快。趁他还没准备好动手,咱们先走。"
"他会让咱们走?"林冲摇头,"宋江此人心机深沉,今日表决输了,他面子里子都丢了,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不会。"武松的语气很平静,"他一定会拦。所以咱们不能等他的回应,三日内必须动身。"
"三日?"鲁智深吃了一惊,"这也太急了,很多东西还没准备"
"来得及。"武松打断他,"粮食带三日干粮就够,沿途可以筹措。兵器甲胄只带精良的,笨重的不要。家眷和老弱提前两日先走,由杨兄护送。"
他一条条说着,众人渐渐听出门道来。这些部署不是临时想的,是早就盘算好的。
林冲深吸一口气:"二郎,你是不是早就在准备了?"
"从表决之前就开始准备了。"武松点头承认,"我从来不指望宋江会放咱们走。所以能争取到的时间,咱们一点都不能浪费。"
杨志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鲁智深呼出一口粗气,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图纸都跳了起来:"干了!洒家豁出这条命,也要跟武二郎杀出一条血路来!"
"急什么。"武松按住他的手,"能不动刀兵最好不动。都是一起喝过酒吃过肉的兄弟,真杀起来,对谁都不好。"
林冲接话:"二郎说得对。咱们走得干净利落,不给他追的机会,比硬拼强。"
武松重新将图纸卷起,塞回木箱:"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各自回去收拾,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该烧的烧、该埋的埋,别让宋江那边抓到把柄。"
众人齐声应道:"听武二郎的!"
武松挥挥手,示意他们散了。鲁智深临走时还回头嘟囔了一句:"洒家那根禅杖六十二斤,可不能丢。"
"六十二斤的铁疙瘩,大师兄自己扛着就是。"武松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帐内很快只剩下武松和林冲两人。
林冲没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武松看出他的心思:"林教头还有话说?"
林冲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二郎,刚才我过来的时候,不止看见李逵带人往西边去了。"
"还有什么?"
"我看见吴用从宋江的营帐里出来,脸色不太对。"林冲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手里好像拿着一份名册。"
武松的眉头皱了起来:"名册?"
"看不清是什么名册,但"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史进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武二哥,有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