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雨中比箭

作品:《姚小姐你宠错夫了

    赤翎军前身乃是太祖皇帝统领的四方军,太祖皇帝依靠从百姓中挑选出来的身强体壮之人,素衣白缎,白手起家,从土地中来,到土地中去。


    东至西域,北至彭州,南到定梁,北至北海,人员混杂。


    如今的赤翎军,有十分之一是四方军后人,其余都是跟随崔景四处征战留下来的,也有部分是崔赋言从军后,选拔而来。


    普通士兵年龄在十六到三十五岁之间,少数三十五岁的能够留下来,其余都是军官,赤翎军血气方刚,行军之中军纪严明,其余时辰崔赋言少在军中,无伤大雅。


    一群大老爷们儿整日里说荤段子,“爹娘叔伯”挂在嘴边,光着膀子肉搏,闲来无事打猎逗狠,都是常有的事情。


    幸好如今是冬日里,出汗少,若是夏日,那滋味无法想象。


    姚上秋皱起眉头,随即恢复正常,她姚家世代文臣,若是崔赋言拿军中只是考验她,只怕这门“苦差事”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六艺八雅,“礼、乐、射、御、书、数”,“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她学得十之八九,唯独这射与御,可谓是一窍不通,看着满眼身材健壮面带凶狠的男子,姚上秋暗中叹气,只盼旁边这位那“花孔雀”般的外表之下,还存有那么一丝君子之心,不至于用诸如“徒手掰木板,胸口碎大石”之类的来为难她。


    若真是,她还真不会咽下这口气,他若是以“武”刁难,那她便以“文”反击,十余岁那些年,夫子所授诗书已然了然于心,她便常常从书库里翻些杂书闲书来看,犄角旮旯里的“冷门道”她可知道不少。


    姚上秋此人,从小到大,除了最大那件事情,她从不吃亏,别人伤她一份,她便还上两分,再不济也要弄的两败俱伤,绝不让仇人毫发无伤。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乌云从山后逐渐逼近城门,眼瞧着就要下雨,姚上秋转身看向一边双手交叉,目光下移的崔赋言,说道:“眼瞧着要下雨了,这样吧崔公子,风雪无定,最多一炷香就会下雨,现下已然起风,我曾听家父家母说起崔公子箭术超绝,想必这样的天气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姚家世代文臣,如世人所知,我乃“武痴”,雨来后,公子五箭,我亦五箭,若将军胜于我,今日之事,我不再插手”


    姚上秋从崔赋言脸上看出疑惑,随即接着说道:“如何?”


    风雨呼啸。


    练兵场上百十号人齐刷刷看向二人。


    崔赋言十分敏锐地察觉到有地方不对,却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地方,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之间,他总觉得姚上秋此人所作所为有些奇怪。


    远山乌云密闭,颇有排山倒海之势。


    这样的天气,对射箭精准度必定有影响,可也不是姚上秋这样在箭术上毫无研究之人可以比拟的,可以说这场比试,在没有变数的情况之下,崔赋言必定胜出,如此一来,显得方才两人在蓬莱阁的争执十分可笑,也让姚上秋那一番慷慨陈词没那么有依据。


    转念一想,崔赋言从细微之处找寻出些许蛛丝马迹,或许,从一开始,姚上秋就没想参与到这当中来,这么些年,她浑浑噩噩,将从前的名望消耗殆尽,又怎么可能为了关系并不那么亲密的李愿一反往常。


    她今日所作所为,不过是逢场作戏,找个台阶下,李沛与李愿十分亲厚,必定不想公主和亲,而她不过是跟随众多文臣之意,主张和亲罢了。


    “好,那便再等上一炷香,只不过姚小姐,冬日寒冷,这雨一落下,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我帐篷里有斗篷。”随后,他提高声量超旁边吩咐,“老客,去取个斗篷过来给姚小姐。”姚上秋这才看到,那名脊背佝偻之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崔赋言身后五步远的地方等候,闻言,只是轻轻转身,朝主帅帐篷走去。


    一炷香之后,狂风大作。


    黑云如同黑布从天空之中压下,串成珠帘的雨哗啦哗啦泼洒在大地之上,积雪融化在雨中,很快被泥水覆盖。


    不远处,城门半掩,来往百姓脚步匆忙,稀稀拉拉三两点人影。


    无论黑鞋白鞋,都沾染上泥水。


    从胸腔中呼出的白雾在嘈杂的天地间悄无声息。


    四周都是水声,不过两步之遥的人说话便要扯起嗓子。


    四下恍若无人,姚上秋头戴斗笠,大颗大颗的雨水打在油纸面上,睡着竹编的骨架水流而下。


    她抬眼看去,旁边崔赋言的身影看不分明,他在晃,在随着倾盆而下的雨水左右摇晃。


    雨太大了,她看不见也听不清,姚上秋从不知道,原来雨是这样的大,原来还有这样大的雨。


    二人已经将比试说清,姚上秋等着崔赋言的人把弓箭拿来,她粉色的衣裙几乎已经湿透,豆大的雨点泼打在衣袖,伴随着刺骨的寒,犹如冬日里的冰雹,颇有重量,崔赋言就这样淋着雨,无端让她想起脖子上那道贯穿始终的疤痕。


    久久不见人拿来弓箭,姚上秋抬起手扯住身边人的袖子将他拉至自己身边,下意识用寻常声量说话:“雨这样大,崔公子难道喜欢淋雨?为何总不见人拿来弓箭?”


    冬日里,除了练武的士兵们,大家穿得都极厚。


    崔赋言身上的狐毛大氅吸了雨水,重重地压在他身上,雨水顺着额头留到下颌角,苍白的侧脸在雨中犹如冰冷的瓷器。


    见他没有反应,姚上秋又说了几句,见人仍旧没有听清,她踮起脚,一只手牵住人的衣袖想要凑近,不巧崔赋言也低下头来听。


    二人唇脸相擦,也许是因为天气太冷,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冷。


    雨水将两人的体温隔开,这个年纪的少年原本最容易春心萌动,却十分默契地一个人贴近耳朵,一个人附身倾听,毫无旖旎。


    为了让人听见,加上到底肉体凡胎,这样寒冷的天,这样大的雨,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姚上秋放大声音喊到:“我说,你手底下的人为什么还不把弓箭拿来?崔公子身体康健!”


    姚上秋本就白,平时一张漂亮的脸艳丽夺目,唇红齿白,此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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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体温骤降,气色比之平日里更显素雅,多了几分清丽。


    睫毛又翘又长,犹如弯月,雨滴一颗一颗打在睫毛之上,还未形成水珠,又被新掉落的雨滴打碎。


    崔赋言挪开目光,挥手招来弓箭。


    他一只手托住两把弯弓,手腕一弯将两把弓箭递到姚上秋面前,弯下腰高声道:“姚小姐!两把弓,你先选,都是较为轻便的蟒纹青鸾弓。”


    姚上秋随意从崔赋言右手接过弯弓,拿在手中细细瞧来。


    中途不知谁拿来一把竹骨油纸伞撑在她头顶,被她挥退说道:“不必了。”


    衣裳都已湿透,何必再麻烦,一番冰冷彻骨之后,倒觉察出别样的意味来,洒脱,恍若闲云野鹤,畅游山间。


    姚上秋对箭术一无所知,只能依靠曾经所见依样画葫芦,倒也有模有样。


    “我也不能太强人所难,姚小姐若是不嫌弃,崔某可指点一二。”


    “哦?那我倒要谢谢崔公子了?”姚上秋透过兜里的斜边看见崔赋言利落的下颌角,这话话里有话,崔赋言笑笑不说话。


    雨中,众士兵已经退至临时搭建起来的木头架子下方,盘腿而坐,木头架子不大,刚好容纳的下百十人。


    不知谁说问了一句“听说将军自小有个娃娃亲,可是这位小姐?”


    说话之人口音有些奇怪,听着不像京中之人。


    有人答:“你不知道?对对对,你第一次来京城,不知道也正常,这位是曾经的京城四大才女之首,姚上秋。以前和将军也算门当户对,如今,呵呵,配不上咯~”


    “曾经,难道现在不是了?”


    “你只要去城中走走,便可知道这位的大名,见是她我也奇怪,怎么有闲心来这儿,这位小姐经常和冯家二公子去万金窟,你听这名字也知道是什么地方。”


    “过些时候进城内,大家伙去快活快活?”


    “这话你也就是因为雨大将军听不见说说,以后小心些,将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真要被抓住了,那可就不是一顿鞭子的事情了。”


    众人说笑着,军营门口一阵大闹。


    崔豹薛虎将长枪交叉挡住入口,目光如炬盯住面前两人,薛虎嗓门大,在雨中也十分洪亮:“我管你是谁!军营重地,岂容你乱闯,若再不离开,休怪我刀剑无眼!你俩这瘦鸡崽子似的,不知道抗不扛得住我这一枪,赶紧滚!”


    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听闻姚上秋随崔赋言来到军营后跟随而来的冯世暄和家中小厮。


    小厮上前交涉,他家公子乃是冯家嫡次子冯世暄,岂容旁人放肆,见这两个守门的粗人如此无礼,小厮也扯起嗓子大吼:“你二人不过两个小兵,也敢这样对我家少爷,我家少爷乃当今新贵冯司徒亲弟,你二人还不让开!”


    薛虎冷哼一声,偏头“呸”一声,眼神上下扫视一圈,不屑道:“冯司徒我倒是听过,不知这位公子如今官至何处啊?莫不是只有冯司徒亲弟这个名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