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糖葫芦

作品:《女配她只想卖茶

    茶楼里冷冷清清,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那两个人的原因,不过陈檀轻丝毫没放在心上。她撩开挂在庖厨上垂下来的帘子。


    雀梅正出神地擦着茶盏,陈檀轻将包着油纸的糖葫芦递过去,晃了晃,她也没察觉。


    “雀梅,想什么事呢,这么出神?”陈檀轻靠在一旁,好奇地打量她,“出什么事了么?”


    不怪她好奇,实在是雀梅不是藏的住事的性子,虽然不怎么说话,可想法总写在脸上,一览无余。


    “掌柜,你回来了。”


    早就回来了,都站半天了。陈檀轻笑笑没说话,又挥了挥手里的东西。


    此时雀梅才看到它。


    “喏,糖葫芦,请你吃。”陈檀轻把东西塞她手里。


    雀梅像拿到烫手山芋一样,想要还回去,但陈檀轻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样,说道。


    “别还给我了,我不喜欢吃甜的,真的。”


    每次她带给妹妹的甜品,她总是想分给自己,久而久之她总会说自己不喜欢吃甜食,也会加一句真的。


    但在雀梅耳里结尾的“真的”两字有种勉强的味道,本来茶楼里来的客人就不多,陈檀轻还买了一个人的糖葫芦。


    “小姐,我也不喜欢吃甜的。”雀梅推过去,垂着头继续擦手里的东西。


    陈檀轻略思考了一下,道:“我吃完了,这是特意带给你的。”


    窗子外的阳光穿过,雀梅手里的瓷白的茶沿一闪一闪的,指尖冰冰凉凉的,她抿着嘴,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小姐,店里已经很久没来人了。”


    陈檀轻读懂了她的意思,转身朝茶室走去,自从她那天从张叔口中得到了灵感,就开始着手做茶饼了。


    雀梅没听见她的回复,只有细微远去的脚步声,她望过去,只有墨绿的帘子在荡悠。


    茶楼生意不好,说不定小姐也看在心里,她不该那么着急的,不该提这个的,小姐听了心里说不定更难过。


    陈檀轻拿着一块包着素白绵纸的茶饼走了过来,神秘兮兮地眨眨眼:“你看这个。”


    雀梅不明所以,打开纸,迎面扑来一股淡淡的茶香,棉纸正中央端放着一个圆形的浓绿色的东西,她仔细看过去,像是一个圆饼形状的东西。


    陈檀轻在一旁解释道。


    “这个叫做茶饼,是我不久前做出来的,把茶叶捣碎,蒸青,压制,烘烤,然后放在一处晾干,就得到这样一个东西了。”


    雀梅手捏着这个东西,对着光看了看,这个茶饼不大,小小的一个,很便于携带,光落在上面,干扁缠绕的茶叶似种有深浅不同的绿色在流动,可是这个怎么喝呢?


    陈檀轻从她手里拿过茶饼,放进碗里将茶饼捣碎,放进一个铜制茶碾里,用一个穿着圆盘的东西在其中来回碾动。


    雀梅只听到一阵细微的吱吱声,还有碰到碾轮后面的清脆的楞当声,她靠得很近,为了看清陈檀轻在做什么,几乎能在倒影的金盘上看到她的眉眼。圆盘移动到后面又可以看到陈檀轻的一缕垂下来的发。


    “好了!”


    陈檀轻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小刷子模样的东西,顺着碾槽将茶粉扫进碗内。她特意给雀梅看了眼。


    雀梅拿着碗,只看到瓷白底绕蓝墨梅的碗底有层青绿色的粉末,阳光洒入,一个小白斑落在青粉上,显出不同的颜色,细细一闻,还有股太阳从未照过、冷冷的的茶香。


    “小姐,是直接这样泡着喝么?”


    陈檀轻点点头。


    她将一旁桌子上的壶拿了过来,还未等她开口,雀梅已自然地把碗放在她面前。


    水倾入茶盏中,冲开在那圈细腻的青绿色。陈檀轻见水加得差不多了,就用茶筅快速搅动了几下,然后道:“好啦,尝尝怎么样?”


    雀梅被她这句话拉回神,小心端起茶,氤氲的白雾在往上飘。她尖着嘴轻轻吹了口,薄薄的水雾被吹得往前踉跄,模糊了对面人的脸。


    她摸着茶盏壁不怎么烫了,就抬到嘴边,喝了口。


    这茶和她以往喝过的都不一样,入口有些苦,但旋即就化作绵延的甘甜,茶香浓郁醇厚,和只是泡水的茶叶很不同。


    陈檀轻看到喝完茶的雀梅眼睛都亮了亮,有些好笑:“怎么样?”


    “好喝,比其他那些泡的茶口感要好得多,很醇厚。”


    “那我们下周就推出这个!”陈檀轻说。


    “推出?”她家小姐又开始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了,雀梅放下茶盏看着她,浓绿色的水面在阳光下晃荡了一下。


    “嗯......就是我们要卖它的意思。”


    雀梅似懂非懂地点头。


    “你觉得我们能卖出去么?”


    “一定会有很多人买的。”雀梅肯定道。


    “那你就不用担心钱的事了。”陈檀轻拿起糖葫芦,又递给她,“诺,吃吧。赚了钱我就给你涨钱。”


    说完就离开了。


    雀梅愣愣接过来,拿掉黄油纸,糖葫芦被隔得有些久了,焦黄色的糖混着白色芝麻碎黏到纸上,雀梅有些心疼地拨掉油纸上沾着的糖丝,下意识塞进嘴里。


    想到什么,她拿出一个空碗,将糖葫芦一个个拨进去。


    陈檀轻把茶饼一个个收起来,虽然茶饼能够增加便利性,客人只要买回去自己磨成粉就可以泡茶喝了,即使不是在茶馆也能喝到,但是所需的工程很多,而且客人是否有相应的磨粉的工具也是个大问题。


    404听到这话,突然说道:“主人,要是我们直接把茶磨成粉买呢?”


    陈檀轻拿着茶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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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手顿了下,沉吟:“不好,如果是茶粉的话,很容易受潮。”又说道,“茶饼的好处除开口感一项,就是因为压缩得紧,不容易受潮。”


    “要是有更简便的方法就好了......”


    一阵叮铃声响起,陈檀轻刚把最后一块茶饼摞叠在一起,收起来,面前落下一片影子。


    不用抬头她就知道是雀梅,她把面前的柜子合上,道。


    “雀梅,怎么了?”


    没听到她的回复,陈檀轻起身看过去,只见雀梅递过来一个碗,碗里滚落着几个亮红的山楂。


    她突然想起有次她给昭昭带的糖,几乎一半又循着她的踪迹躺回在她的桌子上。


    两人找了一处空桌坐着吃糖葫芦。


    “对了,你真不喜欢吃这个么?”


    雀梅噎了下,纠结了一会才说道:“其实我没吃过糖葫芦,”她吸了口气,有些犹豫,似乎在像是寻找线头一样找一个开头,眼睛里露出回忆的神色,“以前我家里的孩子很多,我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只是后来家那边发洪水,只有我和我娘一起逃出来了。”


    她垂着头,看着碗里裹着糖的山楂,亮亮的,她在反光的糖壳看到自己的眼睛,黑乎乎的。


    “后来,我娘带我去京城,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严冬,她就一边教我木雕,一边凭借这个赚几个铜板度日。”


    雀梅说着,手指忍不住去扣东西,直到滑空了才回过神,她瓷白色碗面露在她眼底,像是喘不过气的大雪一样。


    簌簌的雪下,她娘牵着她走到山楂红的高门旁,她什么也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她接过一个高大男人递过来的几两碎银子,说要给她卖糖葫芦去,叫她等她。最后看了她一眼。


    深深的一眼。


    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而留在雪天里的那一眼,让她还记得她的生命里还有一个她要叫做“娘”的人。


    后来她在陈府做工,大一些的时候,又一个雪天,她看到卖糖葫芦的贩子一边吆喝,一边穿过覆着雪和泥泞的脚印的路时,她才明白原来那句买糖葫芦是骗她的。


    等雪盖住泥泞的脚印,脚印又带着泥水印在雪上,一遍又一遍,她还站在那。夫人叫她的时候,她才一点一点的接受这个事实,仿佛是插在雪地里失温的脚在慢慢回温一样。


    她再也不曾想起她。


    “糖葫芦不是这么吃的。”


    陈檀轻一手撑着腮,说道。


    雀梅有些慌乱,抿着唇轻声道:“不对么?”


    “当然了,糖葫芦要串着吃才正宗,下次我们一起去买,一起吃。”陈檀轻笑着说。


    好久好久,又似乎在一息之间,碗白的雪在簌簌地融化。


    “好。”雀梅说道,紧跟着扬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