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雨浥轻尘
作品:《女配她只想卖茶》 洁白的帕子染上脂粉,铜镜里露出一张充满生机的脸,小麦一样的颜色,乌黑水亮的眼睛,红润的唇掩着一口白灿灿的牙齿,鼻尖的红痣不显俗气,反而多了几分异域的美感。
铜镜里的人笑了笑,会让人想起风过麦田,麦穗与麦穗摩擦的簌簌沙沙声,一种内在蓬勃的生命力。五官算不上精致,却有种特别的,一眼难忘的美。
这是真正的陈檀轻。
是卖茶度日偶然救得身受重伤太子的幸运女,是十日后凭借安平王玉佩和太子的救命之恩从陈氏孤女摇身一变的安平王妃,也是后来与安平王谋反、企图刺杀太子妃的罪妇。
夕阳垂尽,纸糊的窗子漫上晚霞的颜色,雀梅端着铜盆离开,细微的叮铃声在她身后响起。
陈檀轻打开衣橱,一水的花红柳绿色,她忍不住扶额,实在不敢想陈檀轻穿上这些衣服会是什么景色。
她的手滑过衣服翻找,竟然一件素净的都没有。
陈檀轻叹了口气。算了,毕竟她还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喜欢这些很正常。
其实她并没有陈檀轻的记忆,“陈檀轻”这个名字连同这个世界对她来说都是全然陌生的。她突然想起刚才雀梅怯怯地打量她的场景,想到雀梅终日拉到底的长袖、缩起来的手,她听404说,陈檀轻脾气并不好。
她长叹一口气。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404自认也是对她有几分了解,看到她这样,忍不住说。
“主人,你不会是要穿着一身让皇帝不敢给你赐婚吧!”
陈檀轻:......
“小姐,您要梳妆吗?”
雀梅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陈檀轻看了看天色,摆摆手,道。
“不了,都这么晚了。”
“对了,这个给你。”
陈檀轻把一个瓷盒塞在雀梅手里,走到一旁,添上烛光。
摇晃的暖黄的光下,雀梅看到那是一盒药奁,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她轻轻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说道。
“小姐,您会走吗?”
陈檀轻不明所以,偏过头看着雀梅,耳边是蜡烛的噼剥声。
烛火跳动。
陈檀轻笑了笑说道。
“会的。”
雀梅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的告诉她。
“那到时候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陈檀轻拿着银签子拨动烛芯,接着说。
良久,只有蜡烛在说话。
陈檀轻清清嗓子说道。
“雀梅,明日你按我说的去买些药材。”
雀梅看着她,对方歪着头笑着说:“只怕我的伤寒还要些猛药才能治好。”
说完,她递过去一张单子,雀梅仔细收了起来,然后推门离开了。
“主人,你让我查的药都是不利于伤寒的,这样你还能赶得上宴会吗?”
陈檀轻躺在床上,暗道。
“龙潭虎穴的,去凑什么热闹。”
404有些疑惑,如果不去赐婚宴,确实说不定能够避开陈檀轻原书的结局,但是他们的任务怎么办,不靠陈府和安平王,他们怎么开茶楼。
这是她变成陈檀轻的要求,也是要从陈檀轻变回自己的要求。
404告诉她要想回到现实就要积攒一定的功德值,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卖茶,虽然做其他的事也能得到一定的好感度,但是要从好感值转化为功德值太慢了。
“404,陈檀轻原书的结局是什么,你再讲的详细一些。”
404清了清嗓子,模仿说书人一般讲道。
陈檀轻原本是流落在外的卖茶女,曾在山脚下捡到受了伤的太子,一人把太子捡回家悉心照料,太子伤好后留给她自己的玉佩,承诺以后会报答她的。陈檀轻凭借太子的玉佩回到陈府,认祖归宗。
在皇帝为太子择太子妃宴会上,她拿出玉佩要求对方娶自己为妻,结果被认出此玉佩是安平王生母的玉佩,阴差阳错成了安平王妃。
陈檀轻与安平王一生相敬如宾,心底却不放下太子,最后偷偷把安平王造反的消息告诉太子,却成为男女主最后大结局的一块垫脚石。又因为为剿灭乱臣贼子有功,最后被流放一地卖茶为生。
陈檀轻躺在床上,安静地听着404的讲述,在它讲完后,默道。
“是这样吗?”
404回道:“原书就是这样写的。”
“可是安平王生母的玉佩怎么会在男主身上,又怎么会给一个卖茶女,而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是陈氏流落在外的千金呢?”
听着这一大串询问,404像是陷入一阵死机,它翻找着数据,最后也没得出一个所以然,干巴地说到。
“说不定,陈檀轻从自己养父母那里知道的呢?”
“她的养父母呢?”
404沉默了。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顺着开着的窗子涌来一股寒气,陈檀轻起身看去。
下雨了。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紧接着是提着一口气似得的脚步声,轻的像是窗边耳语。不过陈檀轻还是听到了,她往那处看去。
对方似乎没想到她还没睡,被吓了一跳。
下一刻,窗子被关上,急促的雨声也被挡在外面。
“雀梅?”
陈檀轻看出是她,但是故作疑惑的问道。
“小姐,我来关窗。”
时间仿佛像是困在雨外几乎停滞的空气一样,雀梅垂手站在那里。
“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空气里更静了,外面披披泼泼的雨声显得室内更静,好像每一个出口的字都会清晰地掉到地上。
在雀梅发愣的时候,她感觉有一只手拉着自己往前走去,在她回过神后已经坐在床边了,她觉得自己被碰过的皮肤像是火烧一样。
“今晚下雨,不用守夜了。”
陈檀轻往里面靠,给雀梅留了个位置。看到她还直直的坐着,又强拉把她塞进被窝里。
雀梅别扭地躺在那里。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檀轻快困得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这句话,她把被子往上拉拉,她有些怕冷。
就在雀梅以为她不会回复她了,她听到陈檀轻说。
“嗯......我想想,因为你长得像我的妹妹一样。”
雀梅看过去正好对上陈檀轻亮亮的眼睛,在夜里就像是忽闪忽闪的明珠。她有一大堆话想问,可等她想开口的时候,发现陈檀轻已经闭眼睡过去了。
404在心底大喊:“不对,主人,书里说陈檀轻是独生女啊!”
雀梅抬头看着上面什么都看不清的一团黑,暗叹了口气,嘟囔道:“您为什么不愿意骗骗我呢。”
视线落在陈檀轻脸上,后半句她没说,只是在睡着前朦胧地想着。
慢慢的雨声越来越远,好像一柱点燃檀香的袅袅升起、飘远的白烟,轻的像雾一样,香慢慢燃尽。
一两个穿着上好绸缎的下人走进来重新点上香,龛笼里又飘出带有安神气味的檀香,一个十二三岁的下人合起来张开的窗。
雨下的很急。
这是罗浥醒来前的第一个念头。
这里不是阴曹地府。
这是紧随其后的第二个念头。
罗浥揉着刺痛的太阳穴,缓缓坐起身来,旁边立刻有人来服侍他。
“殿下,您醒了?”
摇晃的视线终于变得清楚,他看见一个稚嫩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他还没回想起是谁,嘴就自动的说出来。
“正言。”
“是呀殿下,您做噩梦了?”
罗浥摇摇头,他想说他做了一个很漫长、很真实的梦,但是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环视一周,这是一直住的地方,可是他明明记得这个地方早在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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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东宫之时就不存在了。
他努力抑制抖动的嘴唇,问道。
“如今是何年何月?”
正言像是看什么奇怪之物一样看他,在罗浥的不断催促下,回道。
“回殿下,如今是承平十二年啊。”
十五年前?十五年以前!他回到十五年以前!
罗浥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鼻间熟悉的檀香却提醒他这不是梦境,陈檀轻拿着匕首横穿他胸口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
雨声越来越来,有种侵吞一切的气势,噼噼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罗浥吐出一口浊气,轻轻睁开眼睛,目光似乎落在一处,开口说道。
“正言,你替我去查一个人。”
“是,殿下。”
“她叫陈檀轻,是相府刚被人回去的千金。”
正言暗暗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正言又想到什么,开口说道。
“对了,殿下,十日后的宴会您要穿什么。”
罗浥愣了下,在记忆里翻找着有关的事,过了很久,他问道。
“是给各个皇子的选妃宴吗?”
正言眼睛亮了下,他还以为殿下忘记这件事了呢,点点头道:“对,陛下说到时候各位皇子都要到场。”
罗浥似乎是想到什么事,眼神暗了一瞬,回道。
“嗯,知道了。”
外面雨似乎已经歇了,天空露出一抹白,像是翻开的鱼肚一样。
陈檀轻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往旁边翻身落了个空,床上早已经没了雀梅的身影。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一旁同盆里已经打好了水,陈檀轻用手试了试,水温正好。她掐着时间上妆。昨夜雨急,她的病理应要更重些。
转眼间,金箔色的铜镜里也掩盖不住一片苍白,就像是金雨里的一团白雾,陈檀轻满意的看了看。
她听到身后的声响,雀梅的身影落入铜镜中,且愈来愈近了。
“小姐,这是昨天你叫我买的药。”
陈檀轻偏头看到雀梅手里褐色的药包,一丝苦涩的味道从中泄出,她点了点头说道。
“等会你将这几味药材和以往的药一起煎。”
雀梅看着她挑出的几位药材,脸色越来越差,她没想到她家小姐是真的要想不开。
“小姐,这几味药都是不利于伤寒的!”
说完,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睛里满是担忧。
雀梅似乎在纠结什么,终于双手相叠于地,头磕在上面,闷声说道:“奴婢这条命是小姐给的,小姐去哪里,奴婢就跟着去那里,所以......”
她听到细微的声响,像是木头在地面上转动,雀梅感觉到有一片影子落在她前面,她听到。
“所以什么?”
雀梅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冲动,猛地抬起头说道:“所以小姐一定要珍重自己的身体,不要想不开!”
陈檀轻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当然了。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是我装的太像了吗?”
说完,还对着镜子看了眼。
404在心底说:“确实挺像的,简直像是女鬼一样。”
雀梅也跟着笑了出来,抿了抿嘴说道:“小姐的演技也很好。”
陈檀轻忽然想到什么事,她又回过头看着雀梅说:“对了,还有几件事得托你办下。”
说着就掏出一个香囊和一些碎银子。
雀梅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她。
陈檀轻神秘一笑,附耳了几句。
雀梅更不明白了,刚想要开口就被陈檀轻用食指挡住了,说道
“相信我。”
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雀梅觉得面皮发烫,点头完就匆匆离开了。
404困惑的说:“主人,您这是在干什么啊?”
陈檀轻暗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