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作品:《星露谷,但中土大陆》 莱戈拉斯说得没错,奇力现在的状况不算乐观。
这小子努力装着没事人的模样,硬是从床上翻了下来,单脚蹬在地上,眼睛不住地向陶瑞尔那边瞟,还自以为做得隐秘极了。
“我好得很。”他甚至拿伤腿使劲跺了跺地板,每踩下去一次,脸皮就跟着一抖,还要梗着脖子强撑,“你们看,就这条腿,踹翻几个奥克都绰绰有余。”
宴会大约是散了,矮人们陆陆续续进到屋里,围成一圈看他表演。这下连最迟钝的邦伯都看出来不对劲。
我简直被这自残行为惊呆了:“你的伤口!不是又在渗血吗?”
奇力低头一看,像才恢复痛觉似的,抱着腿,脸色灰白地倒回了床上。
“我不会拖后腿的。”他虚弱道,“是伤了,没错,但绝不会耽误行程。”
这种一根筋的生物到底是谁创造出来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维拉奥力。”莱戈拉斯回答。
原来我把疑问说出了口,屋子里的所有矮人都齐刷刷地瞪过来。
我若无其事地走到一边去,研究墙上的第三道木板有几条横纹。
“距都林之日没几天了。”梭林拿着一个银制酒壶,人有些醉了。他把最后一滴酒也倒进嘴里,将酒壶重重撂在手边的柜子上,“矮人从不做只贪图安逸的懦夫。”
他顿了顿,向众人说着:“我们是时候出发了。”
“很高兴在你们享乐了半个月后还能有这样的觉悟。”我抓住话头,顺势换了处地方站,“可目前最要紧的是管管你侄子,他看起来走了有一会了。”
背景里传来一声倔强的“我没有”。
“闭嘴,早点治好还能去孤山,不然要你舅舅带着病号上路吗?”
“我根本不要带他,会拖慢速度。”
奇力没了动静,我有点担心他是被梭林气晕过去了。
“我知道如何治疗,需要找一种草。”陶瑞尔开口,“名为阿塞拉斯,香气扑鼻,你们有在这附近见过吗?”
“?”
我翻翻背包,掏出一大把野草,直戳到她鼻尖。
“......就是这个。”她愣了一下,迟缓点头。
这草沿途遍地都是,闪烁着可采集的加号,补的血量多,因为没有星级区分,一格可以叠很多个,不占空间。我懒得整理,一直塞在包裹角落。
她接过这捧草叶握在手里,想要将其揉碎。
“你要用那个咒语。” 莱戈拉斯将她拦住,用确定的语气道,“拿伊露维塔赐予你,作为精灵的一部分福泽,换那矮人的康复。”
“是。无论是出于私人情感还是正义之心,我都要这么做。”
“我——”
“莱戈拉斯,你与我在密林对抗黑暗数百年,应当也明白我们一分一毫都退让不得,否则皆是助长敌方的气焰。”
“不是——”
“就让我做这一次吧。”她打断道。
“我也没要拦着你。”莱戈拉斯终于找到机会说话。陶瑞尔说得毫不留情,没给他留半分插话的余地,气得这精灵眉毛都扬了起来,“我的意思是,这事用不着你,特蕾莎搓个药就行了。”
我应声举起了药瓶。
阿塞拉斯能治疗,也能驱散黑暗力量造成的负面状态。大量的阿塞拉斯草加任意一种酒,就能制成供人直接使用的药剂,发挥它本身的药性。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陶瑞尔红着脸把药接过去了。
cos完哆啦A梦,我站回莱戈拉斯身侧:“我原本以为陶瑞尔是最好说话的,现在看来,你们一家人都很难搞。”
“不能包括我吧。”他抗议。
“嗯......”
一切都尽在不言中啦。
陶瑞尔给奇力灌下了药剂。矮人那条伤腿上,被割开的创口边缘处生长出新的血肉来。他没料到恢复得这么快,偷偷看了一眼女精灵,迅速移开视线,却像被磁铁吸住一般,忍不住又转回去。
矮人们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心照不宣地退了几步,不去打扰他们。
“都出去!”巴林说,“奇力也不需要我们这老些人在里头待着。诸位,来谈谈我们的事,都林之日不等人了!”
“所有人,检查所有行李、武器和干粮。”
梭林的命令一下,矮人们立刻行动起来,一个一个挤出门外。巴林走在最后,把门给带上了。
屋外一下子有些哄闹,我走下台阶,伸了个懒腰。梭林站在我上面一点的位置,个头好不容易与我平齐,难得露出没那么高傲的神情,虽只是一闪即逝。
“我替奇力,以及都林一族感谢你。”他说,“奇力是我唯一妹妹的儿子,我欠你个人情。”
“不客气,举手之劳。”
药给得值了,能让我见到这稀奇的景观。
比尔博本来躲在市政厅宴会席的架子后头偷偷睡觉,睡眼惺忪地赶来了,跟在一群矮人后头,抱着比自己还高的行囊,摇摇晃晃地往里头添东西。陶瑞尔不知何时已退到屋外,她往棚屋里望了一会,将房门轻掩了。
“陶瑞尔。”我叫住了她,“一起走吧。”
“不行。”莱戈拉斯猛然瞧向我,不假思索地替她回答。
我着实让他给吓了一跳。
“你不能像瑟兰迪尔一样。”我说,“听听人家自己的意见行不行,你们精灵可都是一群为了爱情命都不要的家伙。”
“我是来侦查情报的。”陶瑞尔闭上眼睛又睁开,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我确实不能参与到矮人自己的事里。至少,我会待在长湖镇,观察孤山的动向。”
“也好。”
我也只能这样回答了,她明显一副心已随还没出发的奇力飘向孤山的样子。
“父亲一直信任着你,陶瑞尔。” 莱戈拉斯勉强接受了这个折中的方案,却仍忍不住说。
“正因如此,陛下收到了农场主的金币,命我待在这里,随时报信。”陶瑞尔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悠悠反驳了一句,“而您,殿下,自己偷跑出来,并且还没能真正理解爱的感觉。”
她留下突然陷入沉思的莱戈拉斯,自己走开了。
他这一思考,就思考到了矮人出发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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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长送了三艘大船,又拨来些镇民做人力。船停在水边,矮人迎着天空刚刚出现的晨光,把行李一件件搬上去。
在镇民的送别歌声中,陶瑞尔遥遥站在镇子的岗亭,看船离岸时拍出水花,把岸边的浮木推远。
奇力趴在船舷上,整个上半身都要探出去了。菲力拽着他的腰带,用劲力气才拉住这头倔牛,脸都憋得通红:“掉进水里绝没有人捞你!伤好了就忘了疼!”
“你松开。”奇力不满道,“我不可能掉下去的。”
他的眼神紧追着岸上的人,直到船驶出码头,开得越来越远,人影缩到比蚊虫还小,又消失在晨雾里,这才慢慢缩回来,靠着船舷坐下了。
“看什么呢!”杜瓦林大声道,其他人大笑起来。
“没看什么,都别笑了!”奇力生气地背过身去,从怀里掏出个东西,低头摸了半晌。
我瞥了一眼,是个小布袋子,里头容量很小,装不了什么东西,更别提看上去还扁扁的。
“陶瑞尔给你的?”我问。
他一把将凑上来要碰的菲力推开,胡乱对我点了点头。
“我不能说是什么东西。”他飞快地把布袋子揣到胸甲里面,“反正,就是点念想。她人好,没别的意思,给我留作纪念的。”
我跟你们小情侣没有话说。
我带着十分里九分是嗑到,一分是无语的心情,去船尾找到莱戈拉斯。精灵倚靠在栏杆上,风将淡金色长发吹散了一点,他伸手给按住了。
“真没想到,陶瑞尔这么一句话,给你弄得纠结好些天。”
“我只是在想,她说得到底是不是对的。”
“想出结果了吗?”
船身轻轻摇晃。与之前巴德的小船相比,大船要平稳得多了。哪怕遇到暗流,在船上的人感知起来,也不过是摇椅的幅度。
“我在密林活了千年,见过许多精灵结为伴侣,也见过有人为爱远走,但内心始终无法拥有同样的感受。”他说,“我始终疑惑于父亲对母亲的感情,以及父亲对我的感情。每个人都说,两个精灵结合注定是相爱的,可我甚至没见过父母相爱的样子,或是父亲爱着死去母亲的样子。”
“我曾经责怪陶瑞尔抢走了父亲对我的偏爱,可她仍在父亲面前恭敬有加,谨小慎微。”
“我困惑于爱是什么,特蕾莎。亲情之爱,爱情之爱。”莱戈拉斯道,“你们大概都觉得精灵是天生就懂如何爱人的生命,可密林就是出现了我这么一个。”
不知道谁起了头,矮人们在船头唱起了孤山的旧歌,那曲调和梭林在跃马客栈喝醉时哼的如出一辙。划桨的镇民和比尔博也跟着大声应和着,孤山的轮廓在云层中已清晰可见。
梭林站在人群的另一边,沉默地望着那座山。
“爱有千千万万个表现形式。”我说,“精灵的寿命有多长,它就能有多少种。像陶瑞尔和奇力这样一见钟情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项。”
我看看隔壁的热闹,又看看浑身散发着可怜气息的精灵,果断拉着他往人堆里扎。
“事已至此,先唱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