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连你也不能信吗?

作品:《红烛摇,嫁双生,夫君竟是小叔子

    第六十二章连你也不能信吗?


    她用指腹轻轻摸了摸膝盖上青紫交加的淤痕,眼眶发酸,咬着唇,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说到底,她心里还是有些介意温珣今早将她‘抛弃’的。


    沈溪言深吸一口气,将脸埋入水中,这样便不算掉眼泪了吧。


    窗户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一股夜风灌入,烛光跳动。


    “谁?!”


    沈溪言厉声呵斥,身子下意识地往水中缩去,双手护在胸前,警惕地抓过一旁的浴巾。


    下一瞬,她的眼睛被一双大手蒙住,男人温热的呼吸喷在耳边,轻声道:“嘘……”


    映叶就在门口候着,听到屋内动静,略有些焦急的拍了拍木门:“夫人?怎么了?需要奴婢进来吗?”


    沈溪言并没有轻举妄动,此人的武功在映叶之上。


    她点了点头,扬声道:“映叶,没事,水有些冷了,你再帮我去烧点热水。”


    “是。”


    映叶走后,男人声音沙哑,故意沉着声音:“我放开夫人,夫人可莫要回头。”


    她轻点了点头,此人压低声音,显然是不想让她知道身份。


    男人果然松开了手。


    眼前一亮,沈溪言捂着胸口道:“不知阁下是何人?深夜潜入我的闺房,所谓何事?”


    温越话语一滞,他就是想来看看阿言伤在何处了,他不亲眼看到,不放心。


    可是此时不宜暴露身份,他不能这么对沈溪言说。


    温越突然心生一计。


    “自然是仰慕夫人已久,特来一见。”


    沈溪言被这轻佻的话激的一怒,也不顾男人方才的威胁,直接从浴桶中站起来,转身,扬手:“登徒子!”


    清脆一巴掌打在温越那张俊逸出尘的脸上,两人都有些呆了。


    “夫君?”沈溪言一愣。


    温越的目光向下,沈溪言方才情急之下扯了浴巾遮挡,此时浴巾沾了水,虽然没有露出过多肌肤,可是紧贴在女子曼妙的身姿上。


    察觉到他侵略性的目光,沈溪言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她将身子往下沉了沉,缩在了浴桶里。


    温越一抬头便对上了沈溪言那双泛红的眼睛。


    女子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目带嗔怒,在烛光下显得楚楚可怜,整个人蜷缩在浴桶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夫君……怎么是你?”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他脑中“轰”的一声,脸瞬间涨红,立刻慌乱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浴桶。


    “我,我并非有意欺瞒。”


    他平日里沉稳的语调此刻竟有些结巴,“我看人多眼杂,夜深了不好走正门,这才翻窗进来。又怕你怪我,顾不敢相认,阿言,你可有事?长公主府的人可有为难你?”


    “这样捉弄我,有意思吗?”沈溪言的声音听起来硬邦邦的,没有任何起伏。


    早上在城门口弃她于不顾,任由她被长公主带走,如今却又巴巴地跑来嘘寒问暖,还装作是他人。


    他怎么知道,方才她看似平静,其实已经吓**。


    纵使知道他是有苦衷的,沈溪言心头那股委屈依旧如春水般蔓延开来。


    她冷着脸,见温越这次真的老老实实的转身,不敢在偷看,从浴桶中站起来。


    “夫君放心,我没事。”


    温越背对着她,心跳如鼓,见他方才的‘玩笑’惹她红了眼,心里更慌了。


    可没等他道歉,身后沈溪言似乎起身了,他的心思一瞬间全扑在了那荡漾的水声上,根本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委屈和憋闷。


    “那就好,那就好。”


    温越松了口气:“阿言,你就在府里好好待着养伤,听沈大人的话,先暂时别回侯府。”


    沈溪言玉指轻轻拨弄着水面,声音清冷:“怎么了?夫君是怕长公主报复?”


    温越迟疑了一瞬。他现在还不能坦白自己的身份。


    她必定是将早上兄长的那笔账算在了他头上,他心中苦涩,索性咬牙将这黑锅背了下来:“嗯,没错。长公主如今正在气头上,侯府现在不太平。”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那是身体离开水面带起的声响,温越脑中浮现出女子迈出浴桶的样子,不知是水面的涟漪,还是心里泛起了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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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体瞬间僵硬,呼吸都漏了一拍。他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盯着面前屏风上的花纹,仿佛那是绝世名画。


    “那你呢?”沈溪言的声音靠近了几分,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夫君,你究竟是怎么回来的?早上我问你你并未回答,还能突然找了金吾卫中郎将谢淮做证?我记得,谢将军与侯府素无交集。”


    温越被问得一噎。


    他脑子有些不转了,鼻尖萦绕着那股好闻的熏香,让他有些神思不属。


    “这……”他支支吾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半天憋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是,为了让侯府从此事中脱身,凑巧拿谢淮当借口罢了……”


    身后传来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凑巧?”沈溪言的声音已到了他身后,带着几分审视,语气疑惑:“夫君,今早的你,和如今的你,似乎有些不同。”


    兄长似乎与谢淮有几分交情。


    温越猛地回神,若是再不回头,反倒显得心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这一转,他却彻底怔住了。


    沈溪言就站在他面前,刚沐浴过,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浸湿了的寝衣。


    轻薄的衣料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曼妙起伏的身姿,在烛火的映照下,若隐若现,白得晃眼。


    她面色有些苍白,却因热气蒸腾出两抹红晕,那双眸子清澈如水,直勾勾地盯着他。


    温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平日里的机敏睿智此刻全然不见,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急促的口哨声,是南枢的示警。


    温越脸色骤变,那原本有些迷醉的眼神,瞬间清明。


    他猛地看向沈溪言,语气急促而严肃:


    “阿言,近期不要回侯府,就算回府,也谁都不要信!”


    说罢,他转身就要翻窗离开。


    沈溪言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中一动,快步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袖口,目光灼灼:“连你也不能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