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套被子失败,江肆的耐心彻底告罄,他阴沉着脸把被子和被套扔到一边,拿起手机开始玩游戏。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动听的声音突然传进他的耳膜:“这都不会套,笨手笨脚的。”


    声音虽然好听,说的话却带着几分嘲笑。


    江肆抬眼,就看到隔壁床的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床,正坐在隔壁床铺看戏似的看着他。


    相邻的两个床铺之间是挨着的。


    江肆放下手机,凌厉的目光上下将对面的人打量了一遍。


    他长得不好惹,脾气也一样不好惹,许多人都不敢跟他打交道。


    但眼前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却压根就不怕他,语气非常不客气:“看什么看,把东西拿过来,我帮你。”


    江肆心里又被挑起了几分兴致,他懒洋洋地把被子和被套都扔了过去。


    他眼看着对方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干脆利落地把被子套好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林缺把套好的被子扔到对面床,“好了。”


    江肆不玩游戏了,他懒洋洋地靠着枕头,语气散漫地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林缺没理会他,自顾自地拉过自己的被子盖上,随后躺了下来,看这架势是要睡觉。


    现在才晚上十一点,睡这么早?


    江肆从床上坐起来,往隔壁床靠近了些,探究的目光落在林缺身上,又重复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缺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挡住小半张脸,最后才不冷不热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林缺。”


    林、缺……江肆饶有兴味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他仍然坐在旁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长相漂亮的小室友,“哪个林,哪个缺?”


    林缺又把被子往上扯,挡住大半张脸。


    “林缺的林,林缺的缺。”


    “你……”


    “你真的有点烦,我要睡觉了。”


    这回林缺直接扯过被子,盖住了整张脸,在这之前还不耐烦地瞪了江肆一眼。


    江肆头一遭人瞪,竟也不恼。


    这小室友的脾气有点古怪,看着对他爱搭不理,却又主动帮他套被子。


    ——


    第二天,正式开始军训。


    林缺换上了一身绿色迷彩军训服,换上配套的鞋子。


    他长得不算很高,身高刚刚一米七七,身形清瘦却如修竹一般挺拔。


    明明都是统一的服装,穿在他身上却格外好看,像走秀的模特。


    何多俊的视线在林缺和江肆身上来回打量,发出羡慕嫉妒恨的感叹:“果然,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江肆系好腰带,撩起眼皮往旁边看过去。


    军训服穿在林缺单薄的身板上,显得有些宽大,腰间系着的皮带勾勒出一截细腰,仿佛一折就断。


    林缺戴上帽子,率先往外面走去,“走吧,要集合了。”


    江肆迈着长腿,懒洋洋地跟在他身后。


    这边军训进行得如火如荼,另一边的中寰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却显得空旷而安静。


    林缺搬走的几天,裴聿川的生活没有什么变化,如同往常的每天一样,安稳地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听着吴助理汇报今天的行程。


    “董事长,待会儿十点半有个会议。”


    “中午十二点和盛安的高层有个饭局。”


    “下午三点去城北的工厂视察……”


    吴助理一一汇报着今天的行程,却发现自家上司的状态是一如往常的沉静,却听得心不在焉,难得有些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