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小杂种,真是翅膀硬了!今天老娘不教训你就不姓周!”


    周玉梅用怨毒的目光地瞪着林缺,扬手就要恶狠狠地往他脸上扇去。


    林缺下意识闭上眼睛,然而那巴掌并没有落下。


    沈行舟及时出现,他左手拿着一袋绿豆冰棒,右手轻而易举地攥住了周玉梅的手腕。


    他在隔壁小卖部就听到了这边的骂声。


    周玉梅恶狠狠地瞪着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你是谁,轮得找你一个外人来管……”


    当看清沈行舟的长相后,她话语猛然顿住。


    周玉梅没有再管林缺,着急忙慌地离开了小菜馆。


    刚才那年轻人怎么长得那么像沈家的大儿子沈行舟,也就是小虞的哥哥。


    她在网上见过沈行舟的照片。


    周玉梅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搜索沈家大少爷的照片,结果一看,跟刚才那个年轻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手一抖,手机差点儿摔在地上。


    不会的,怎么可能……林缺怎么可能和沈家大少爷认识!


    周玉梅这回是真的慌了。


    另一边,菜馆里。


    店里的客人们低声议论着什么,目光时不时扫向林缺和沈行舟。


    沈行舟拆开那袋绿豆冰棒,把它递给林缺,安抚性地说了句:“没事,吃根雪糕压压惊。”


    刚才那个泼妇一样的女人应该就是林缺的妈妈,他没有多问什么。


    大概是因为刚才闹的那一出,林缺看着没什么精神,接过冰棒之后低声说了句谢谢。


    菜馆老板从厨房里跑过来,“林缺你没事吧,别管那疯婆娘。”


    “哪有人这样当父母的,天天对孩子不是打就是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呢。”


    林家就住在附近,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知道林家那档子事,这会儿就议论起来了。


    “真是造孽,那对夫妻这样对儿子迟早要遭报应。”


    “大家不都说林缺考上了京大吗,那对夫妻也不知道咋想的,不让儿子上学,还逼着他去那些不正经的会所当什么服务生……”


    “我姐夫的大伯就住在林家隔壁,听说林有财天天虐待孩子,都十几年了。”


    ……


    旁人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全都传进了沈行舟的耳朵里。


    他突然想起林缺喝醉的那天晚上,在他的车里睡着了,就连在睡梦中喊的都是爸爸别打他。


    原来从小就被父母虐待,刚才那个女人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对林缺动手,私底下必然更加过分。


    “沈先生,我们回去吧。”


    “好。”


    车上,林缺沉默地咬着冰棒,好半晌才低声道:“沈先生,刚才谢谢你帮了我。”


    “没事。”沈行舟顿了片刻,补充道:“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难处,也可以找我。”


    一个才刚成年的小孩儿,也是挺不容易的。


    林缺点点头,他垂着眼睫,自言自语似的小声嘀咕了句:“我要是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沈行舟大概知道林缺为什么问自己能不能给他当哥哥了,他想要的是一个可以给他撑腰的哥哥。


    看着少年此时失落的模样,不知怎么的,沈行舟心里有点莫名的不忍心,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但到底,他还是没做什么,“日子会好起来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哪有父母对孩子动辄打骂的,这小孩儿怕不是被他父母捡来的。


    林缺……就连名字取得都这么随意。


    “嗯,会好起来的。”林缺偏头看向窗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