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覆盖着暗绿色鳞片、直径接近三米、布满环状利齿的恐怖巨口破水而出，带起冲天水柱！


    那是一条变异程度难以想象的巨型鲶鱼或某种未知鱼类的变种，体长绝对超过三十米！


    浑浊的眼球大如车轮，闪烁着嗜血的幽光，直扑向船队侧翼一艘载有轻装备的三千吨平板驳船！


    “开火！”


    “江州”号上的37毫米炮率先喷出火舌，炮弹在水面上炸起一排排白色水柱，部分击中那巨兽的身躯，鳞片破碎，黑血迸溅，却似乎未能伤及根本，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


    巨兽猛地摆尾，庞大的身躯掀起巨浪，将随船的小型武装艇晃得几乎翻倒！


    “发射反潜火箭！不，用鱼雷！小型鱼雷！快！” “江州”号舰长的声音在频道里都有些变调。


    话音落下，4枚324毫米轻型反潜鱼雷被紧急射入水中，拖着白色的尾迹直扑那翻滚的巨影。


    轰！轰！轰！轰！


    四声沉闷的水下爆炸传来，江面被剧烈的冲击搅得如同沸腾！


    那巨兽发出一声穿透水层的、低沉痛苦的嘶鸣（更像是某种次声波，震得人胸腔发闷），庞大的身躯剧烈痉挛、翻腾，暗红色的血液和破碎的内脏组织迅速污染了大片江面。


    最终，它渐渐停止了挣扎，巨大的尸体半浮半沉，随着江水缓缓向下游漂去，那狰狞的头颅恰好掠过“长江奋进号”的舷边，无神的巨眼仿佛还在瞪着船上的人类。


    有年轻军官兴奋地提议打捞上来“改善伙食”，却被韩锋皱着眉头一口否决。


    开什么玩笑，天知道这鬼东西的肉里带着什么病毒、辐射或未知毒素。


    经此一役，船队更加警惕，但后续航程中再未遇到如此规模的威胁。


    时间在紧绷的神经与相对平稳的航行中，来到了两天后的这个凌晨。


    这一夜，或许是远离了渝城那持续不断的炮火轰鸣，或许是对航道环境逐渐适应，韩锋躺在“长江奋进号”为他腾出的、相对安静的舱室里，睡得比前两日要踏实些许。


    然而，就在时间悄然滑向后半夜，船队正通过一段水深超过百米、江面相对开阔的巫峡腹地航段时，异变陡生。


    先是江面毫无征兆地升起了大雾。


    这雾来得极其诡异，并非寻常的水汽凝结。


    它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灰白色浆体，从两岸幽深的峡谷和看似平静的江心深处无声无息地涌出，迅速弥漫，吞噬了星光，吞噬了航标灯微弱的光点，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将整个船队牢牢裹挟其中。


    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二十米，甚至更糟。


    探照灯的光柱射出去，就像投入牛奶的筷子，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翻滚的雾墙，光线被贪婪地吸收、散射，无法及远。


    各船不得不打开了全部的航行灯、信号灯，红绿黄的光点在浓雾中晕染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斑，如同巨兽昏沉的眼眸。


    船与船之间只能依靠雷达、声呐和不断互相呼叫的高频电台保持联系，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最低安全航速，如同盲人在深渊边缘摸索。


    船上，值更的哨兵和巡逻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船舷外那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的浓雾，手中武器握得指节发白。


    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湿漉漉的甲板和舱壁上，随着船体的轻微摇晃而晃动，更添几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