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交易

作品:《论如何靠花钱当上世子妃

    巧玉将罗漪华是如何吩咐她来监视谢泱、她又是如何在罗漪华面前汇报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小姐,就这些了,再没有别的了,求小姐发发慈悲,救救奴婢!”她说完,又给谢泱磕了几个响头。


    “我可以去夫人那给你作证,不过,你凭什么值得我这样做?我也不想凭白得罪夫人。”谢泱看着手中的茶,并不看她。


    巧玉并不愚钝,她心思流转几番,明白了谢泱的意思:“我可以为小姐充当在夫人那边的耳目。”


    “哦?我凭什么信你只充当我的耳目?说不定你两头都想讨好,墙头草两边倒呢?”谢泱装作犹豫的样子。


    巧玉见谢泱犹豫,便知道有戏,想了一会,终于想出个可以说服谢泱的理由:“若是日后小姐发现奴婢有背叛您的行为,大可仍向夫人说这镯子是奴婢偷的,只说今日您看错了,误以为这镯子是小姐赏我的那个,这样,奴婢不是任您控制吗,断然不会做出不利于小姐的事来。”


    这丫头还真是上道,自己都没说几句,就连日后处置她的理由都找好了。


    “不错,那便这样吧,夫人那边我会替你说,日后你照旧定期去给夫人汇报我的情况,至于这内容,你可要掂量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可清楚?”


    巧玉见谢泱答应了,大喜过望:“奴婢就捡那无关紧要的日常吃喝之事,小姐去了哪、见了什么人奴婢一概不知!请小姐放心。”


    谢泱听了,觉得这敲打到这就够了,挥挥手让巧玉下去了。


    她又想了想,叫了茯苓过来。


    “茯苓,你现在去荣禧堂,告诉罗漪华,就说巧玉的镯子是我赏的,这丫头伶俐,听竹轩留了。”


    “是,姑娘。”茯苓领命下去了。


    等晚间时,茯苓回来,说正房那边没说什么,只说巧玉谢泱觉得好那便在听竹轩服侍。


    罗漪华是这个反应她倒是不奇怪,目前来说罗漪华除了能弄一些小动作,其余的并不能对谢泱做些什么。不过有这一出,罗漪华心里服不服她就不知道了,罢了,罗漪华如何想对她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事。


    ——


    次日,午饭过后,谢泱便赴约流云轩。


    与坐落在闹市的灵丹阁不同,流云轩作为凤阳顶级的雅集茶轩,目标是那些世家高门,品味不能落了俗套,就连选址也选在了闹中取静的青云巷,颇有些“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意味。


    青云巷毗邻曾经凤阳的皇城,不过自先帝迁都后,这皇城也就成了行宫,由南安王府定期维护。裴玠选在行宫附近的流云轩与她见面,倒也合理。


    只是谢泱没想到,裴玠就是这流云轩真正的主人。


    流云轩没有招牌,仅在两扇紧闭的、包着古铜色熟铁的黑檀木大门的右上角,以行草阴刻着小小的“流云”二字,漆成白云色,需细看方能辨别。


    茯苓先谢泱一步,叩响了流云轩的大门。


    片刻,大门打开,出来一个中年男子,一席长衫,颇有读书人的气质。


    跟在谢泱身后的半夏认出他来,附耳对谢泱说:“姑娘,此人正是流云轩的掌柜,卓玄。”


    谢泱了然,不过那卓玄仿佛早就认得谢泱一般,语气熟稔:“小人卓玄,特在此等候谢姑娘,世子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跟我来。”


    谢泱点了点头,跟着卓玄进了流云轩。


    甫一进去,谢泱才发现这流云轩别有洞天,进门并非开阔大堂,而是一条幽深的青竹廊道。


    穿过竹廊,豁然开朗。


    一个四面通透的巨大水轩建于池上,以九曲木桥连接。内部以湘妃竹帘、素纱屏风做灵活隔断,形成半开放的小空间,隐隐能听到有茶客在里头低声交谈。


    水轩中央,设一白石砌成的巨大茶台,台上置了各色名窑茶具,有侍女在上沏茶。


    卓玄又引着谢泱进了水轩一侧的暗门,穿过一条室内廊道,便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落。


    将谢泱送到后,卓轩便转身轻轻阖上远门出去了,半夏和茯苓都候在院外,只留谢泱进去。


    檀香冷冽,茶香味苦。


    这气味混合得巧妙,不似浓香刺鼻,又令人醒神,可在议事时保持清醒。


    裴玠坐在院中的一小亭中,正在烹茶,见谢泱来了,抬手说:“请。”,示意她落座。


    谢泱坐到裴玠对面,目光却仍在打量这小院,不禁赞叹道:“你这地方选的好,闹中取静,内部陈设也颇为巧妙,我原不知凤阳竟有此等妙去处,倒是可惜。”


    “如今知道了,倒也不算可惜。”裴玠嘴角带笑,将烹好的茶分别倒入两个杯中,伸手将其中一杯推至谢泱面前:“尝尝。”


    谢泱轻啜一口,她这些年喝过的好茶不算少,这样的味道却是第一次尝:“极度鲜醇,甘甜如饴,我未曾喝过,这茶想必珍惜。”


    裴玠看着对面的少女夸赞这茶,向她解释这茶的来历:“这茶出自凤阳北苑贡茶院。”


    难怪,北苑贡茶院精制的茶,向来都是御供,非皇亲国戚不得喝。


    “托世子的福,我有生之年竟是能有幸尝到御茶。”谢泱盯着那茶汤,心下叹这世道果真是阶级分明,连这小小茶叶都能体现出来。


    “我请你喝这茶,并非是这茶有多珍贵,而是——”裴玠停顿了一下,引得谢泱将目光移向他。


    随后,他盯着少女的眼睛,桃花眼带笑,一字一句说道:“从来佳茗似佳人,我觉得,这茶配得上你。”


    这话说本是暧昧之词,可从裴玠口中说出来却仿佛只是陈述事实罢了,并无任何引人遐思的意味。


    谢泱说不上来这一刹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周围的风甚是喧嚣,拽着她往青年噙笑的眼神中跌坠。


    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她微微垂眸,不再看他,指尖捏紧瓷杯,又喝了一口茶。


    真是个妖孽。


    裴玠看着眼前有些无措的少女,忽然觉得有些懊恼,不应该逗弄她的。


    他轻轻笑开,不再提这话,转而说起那晚偶遇一事:“昨日在贵府不便说话,如今倒是要好好感谢一番那晚姑娘的赠药之恩。”


    裴玠提起这个倒是正中谢泱下怀,她看向裴玠,一双狐狸眼笑得明媚:“恩情不敢当——诊金三千两,药钱另算,世子爷是现银······还是打欠条?”


    谢泱这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她那药再金贵也值不了几千两。


    裴玠听后低头一笑,却没回谢泱这句玩笑话,他抬头看向她,眼中颇为真诚:“彼时我遇险境,唐突了姑娘,还望姑娘谅解。”


    这话一出便让谢泱又想起了那晚的场景——那晚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唇······


    想到这,谢泱脸上浮现出几分不自然的神色,要说唐突也应该是她唐突了裴玠才是,裴玠这样一说倒让谢泱有些愧疚,于是只能干笑两声:“殿下多虑了······”


    “只是不知姑娘那日为何要去码头?”裴玠话锋一转。


    见裴玠提到漕运码头,谢泱便知道可以商议正事了:“世子既然已经知道我与灵丹阁的关系,那我也不瞒世子,灵丹阁有一批药因得一个‘查禁药’的名头被扣在码头许久,我的下家着急要货,我怕出什么变故,这才前去码头查看,不曾想碰到了殿下。’”


    “那你可知,有人盯上了你的灵丹阁?”裴玠话里意有所指。


    “我正是怀疑如此,这才想与殿下一谈。可我思来想去,这些年灵丹阁并未在明面上得罪什么人,眼下和禁药有关,我认为有两种解释——”谢泱看着裴玠,神情极为认真。


    她继续说下去:“一是有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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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灵丹阁势大,想借禁药一事拉灵丹阁下水;二是有人自己干了什么违禁之事,想用灵丹阁垫背。”


    谢泱紧紧盯着裴玠,似乎是想要印证真相是否如她所说。


    裴玠听着谢泱一针见血的分析,内心多了几分对她的欣赏:“你想得不错,确实有人想用禁药一事拉灵丹阁垫背,而且,此人已经成功了。”


    听到这,谢泱秀眉轻皱,若有所思般轻声说:“成功了?叶三说漕运司已经在开仓检查了,我以为只要我的货没问题,没多久就可以放行了......”


    此人已经成功了,那就是灵丹阁的货里面已经有禁药了?


    “烦请世子告知我详情,禁药一事到底怎么回事,灵丹阁的货现下如何了?”谢泱内心升起一股烦躁。


    裴玠察觉了她语气中的急切,却没着急回答,此事事关重大,他虽有意与谢泱合作,但眼下他并不能完全信任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姑娘。


    谢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和裴玠不能说相熟,自己刚刚有些着急了。


    谢泱思虑了一番,再度开口,语气不再有刚刚的冒进:“世子殿下,我并没有把自己当作一个侯府小姐,我是一个商人,商人向来是利字当头,那晚我折返回来救殿下,是有我的私心在的。”


    说到这,谢泱顿了一下,接着又说:“我想着,救了贵人一命,日后总能得到相应的回报”


    说完,谢泱抬头看裴玠的反应,却只看见了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谢泱有些看不明白眼前这个世子殿下是怎么想的。


    裴玠琢磨着谢泱的话,利字当头,好一个利字当头。


    片刻后,裴玠面上又挂上了那副温润的表情,只是眼里不再有温度:“禁药一事,涉及皇家辛秘,我不便告知,但我能告诉你,这事乃皇室中人所为,他急于脱手证据,将禁药混入了灵丹阁的货里,按察使司已经在写诉状了,等证据一完善,他们就会来查抄灵丹阁。”


    话说到这个地步,谢泱基本就能明白整件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并不怀疑裴玠所说之事的真实性,他没必要骗她,哪怕是为了那晚的赠药之恩。


    “既如此,代价呢?殿下不妨将条件都讲清楚,我需要怎么做?”谢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语速却异常平稳。


    裴玠也不再和她兜圈子,开门见山道:“我可以帮灵丹阁,不过,我要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耐心等灵丹阁被查抄。”


    等着被查抄?谢泱面露疑惑,等着裴玠说下去。


    不过裴玠没再多说,他只是告诉谢泱:“我要你什么都不做,只要等下去即可,灵丹阁不会有事。”


    禁药一事明显是九王那老贼所为,只是他颇为狡猾,裴玠几次派人去查,却三番两次被他逃过去。眼下九王被逼至此,这才盯上了灵丹阁,说到底也是无妄之灾。


    现在只要灵丹阁不为所动,九王以为事成,必定露出马脚,彼时他就能将这老贼一网打尽。


    谢泱将裴玠的话在心里权衡利弊了一番——


    灵丹阁要被查抄,那必定要面临牢狱官司,她是灵丹阁的大东家,虽说现下知道的人不多,但到时候必定瞒不住,少不得她还要去府衙走一趟,说不定还要在牢里待几天,这却得不偿失。


    候府不是一直觊觎灵丹阁吗?不如推候府帮她打官司好了。


    罗漪华,你应该也很想要灵丹阁吧......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泱突然笑了起来,不过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好,我答应你。”


    裴玠看着少女变化的神情,嘴角微勾:“看来谢姑娘要拿这事做文章?”


    谢泱想通了后,心情便明媚起来,语气也变得松快:“顺带处理一些家务事罢了。”


    裴玠淡淡地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探究,终究是没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