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过后,林昭穗终于用上了石磨。


    学着别人的模样开始磨米粉。


    糯米磨好后,林昭穗跟苏柳提着桶回到家。


    三弟和小妹很好奇,凑了过来。


    “姐,你今日出去好早,做什么了呀?”林昭菀还掀开木桶上的布,看见其中是细糯的米粉。


    林昭穗边说,边起锅烧水,“我们要打年糕啊!”


    上锅蒸米粉,看着热气缓缓升起。


    “年糕?”林景韶没有吃过,“好吃吗?”


    林昭穗作为穿越者,在末世前当然吃过年糕,但她不怎么爱吃黏糊糊的东西,包括糯米做的任何东西。


    只是她想,既然逃荒过来,当然要入乡随俗,给弟弟妹妹和苏柳都尝尝年糕的味道。


    北方不吃年糕,更何况是灾荒年代,就剩下些红薯、粗粮吃。


    苏柳向翠霞婶子请教了打年糕的方法,在见到糯米粉变半透明时,趁热带到公用的石臼内捶打起来。


    因为他们去磨米粉比较早,现在石臼空缺,大部分人都在排队磨米粉。


    陈四婆姗姗来迟,排在了林昭穗后面。


    她闻着空气中糯米的香气,见着石臼里干净的米粉,心中不忿:“凭什么,两个小姑娘还带着两个拖油瓶,吃得上这么好的糯米?还住青砖大瓦房!”


    “……这段日子村长不在家,她们家大人说是在府城,看样子也回不来……”陈四婆眼珠子转得飞快,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看着林昭穗的背影,怎么看都烦,于是抱着胳膊,走近。


    “打年糕可是重活,要的是力气,平日里都是些老爷们包揽了,怎么今天还瞧见两个小姑娘在打年糕?”


    她意有所指,见林昭穗抬头,语气愈发阴阳怪气:“哎呀,林姑娘,你家没大人啦,你一个小胳膊小腿的小丫头,连木槌都举不动吧……小心砸到自己啊!”


    旁的婶子也道:“是啊,这活还得汉子来,姑娘家哪能扛得住。”


    翠霞婶子凑了过来:“林姑娘,苏姑娘,要虎子爹来帮你们打不?”


    林昭穗却笑着摇头,面色平静,“苏柳姐,你试试,看看最近成果如何。”


    苏柳抬眼扫视周围的目光,有不屑,有同情,有嗤笑。


    为何断定她很弱?


    她长得弱柳扶风,见人露出三分笑。


    陈四婆笑出了声:“林昭穗,你自己打不动,难不成这小丫头就能打得动?”


    其余人发觉这边有情况,都将注意力放了过来。


    “我说不行……”


    “这小丫头弱不禁风的,打两下就得喊累。”


    陈四婆看笑话般看着苏柳,嘴角翘起。


    下一刻。


    苏柳沉腰,下盘牢牢支撑着身体,手稳很稳,木槌高高举起,用力砸到石臼内,发出“咚咚”的响声。


    冬天的衣物掩盖住了苏柳手臂隆起的肌肉,若是露出胳膊,其中锻炼的痕迹明显,线条流畅,清晰却不突兀,简直和她清丽的脸蛋完全相反。


    要知道,苏柳才十五岁,能练出如此的线条,完全是天赋异禀。


    陈四婆起先以为苏柳打两下就没力气了,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一下、两下……


    数不清多少下后,陈四婆的笑容已经僵住了,脸色不佳。


    “为什么、为什么……”


    她原以为苏柳弱不禁风,没想到力气和力量足以与汉子相比。


    热气腾腾的糯米在石臼中被锤得细腻、拉出雪白的丝,油亮亮的,看起来格外可爱。


    “怎么可能?”


    “苏姑娘的力气可真大。”


    几个婶子讨论着。


    见状,翠霞婶子也松了口气。


    若是小姑娘没有些力气,怕是村长不在,村子里有人欺负她们,都没人撑腰。


    两三分钟后,苏柳额角出现汗珠,只是气息依旧稳,呼吸略微急促。


    若是放在一般汉子身上,打一会儿就得喘,可众人瞧着苏柳仍有余力,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


    林昭穗扯了扯石臼中的糯米,能拉出长长的丝,里面细腻光滑,没有多余的颗粒。


    “打好了。”


    苏柳点头,将石臼中的糯米放回自己的桶里。


    林昭穗却是笑吟吟地看着陈四婆。


    “四婆啊,我们小丫头没力气,你都是老婆婆辈了,肯定很有力气,来打打看啊,若是比我们力气还小,这就说不过去了。”


    陈四婆脸色铁青,她今天一上午就被林昭穗怼了好几次,村里无人敢惹她,今日倒是活久见了。


    她看着石臼,和大大的木槌,若是锤一下,恐怕她的腰都得闪。


    四婆没有意气用事,让自家小儿子开始打年糕,目光死死盯着远去林昭穗的身影。


    用只有她和儿子能听到的声音说:“来福啊,你瞧刚才嘴皮子不饶人的那个小丫头怎么样?”


    刘来福是个混子,三十了没娶妻,除了一生力气在村里作威作福,也没有其他本事,还特别听他娘的话。


    想到林昭穗嫩嫩的小身板,刘来福心动了,“娘,挺好的。就是太小了,屁股小生不出儿子。”


    “娶她回来伺候你,也让你娘享享福。等她进了我家门,看我之后怎么收拾她!”


    陈四婆满脸褶子,笑容阴毒。


    ……


    林昭穗将刚打好,还冒着热气的年糕在案板上揉成一整条。


    用线勒出一块块方糕,放到木板上晾凉定性。


    她留了一大块年糕,盛了一小碗白糖,摆到桌子上。


    “菀菀,来吃吃看,你苏柳姐姐打的年糕味道如何?”


    林昭穗揪下一小块,软糯拉丝,沾了一圈白糖,放到林昭菀的嘴里。


    入口绵香,糯米的香气伴随着白糖的甜,吃完还想吃。


    林景韶站在一边快急死了,他也想吃吃看年糕的味道。


    林昭穗立刻喂了三弟一口。


    三弟一张嘴,咬住热乎乎的年糕,一嚼,唇齿留香。


    苏柳见状,也忍不住揪了一块,虽比不上以前她在苏府吃的食物,却别有一番风味。


    大家吃得开心极了,两小只抑制不住兴奋的情绪,在原地转圈。


    下午,太阳出来了,冬天的阳光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林昭穗同苏柳提着衣物去小河边洗。


    “穗穗,快过年了……”苏柳数着日子,不禁有几分孤寂,以往都是和家人一起过的,府上热热闹闹的。


    林昭穗已经很久没过年了,此时并没有什么感觉:“是吗?过年要准备些什么?”


    “贴春联啊,什么的,要去县城买,不知道流民有没有被官府管治起来,县城流民多吗……”苏柳道。


    “不过也能从货郎那里买啦,不知道这种情况他还会不会来。”苏柳想起之前有货郎来村里,提了一大摞林昭穗写的《绣楼惊魂》。


    村里识字的少,有人还凑钱合买一本,让识字的人给讲书。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不远处,陈四婆和小儿子盯着前方洗衣服的林昭穗。


    陈四婆盯着苏柳有些发憷,若是苏柳力气没那么大,一起收入刘来福房内也是很好的。


    转念一想,力气大,农活也利索,等于取了个壮劳力!


    她赶忙道:“来福,我们待会把两个人推到水里,你去救,然后说她们身子被你摸了,要娶她们进门。”


    “两个?”刘来福的眼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芒,油腻的脸颊上浮现笑容,“娘,这样人家会不会说闲话啊,县里的官老爷才娶好几个媳妇。”


    “我儿子日后要当大官,多娶几个又怎样!”陈四婆神色骄傲,“看上她们,是她们的福分!林昭穗这个小兔崽子,也是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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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叫什么,以德报怨!”陈四婆得意洋洋道。


    “娘,等会我们悄悄凑过去,一起推她们到河里,”刘来福道,“那个苏柳力气大,我来推,你推林昭穗。”


    陈四婆一点头,二人颇有行动力,已经往二人身后凑了。


    她们家门口的河段人少,平时就她们两个人洗衣服,偶尔会有从后山回来脏兮兮的小孩洗脸。


    凑近时,林昭穗已经从河流倒影中见到陈四婆丑恶的脸蛋。


    而苏柳专心致志搓洗衣服。


    背后二人猛得一推——


    苏柳身子一闪避,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根本不用看攻击,身体自己就躲了过去。


    刘来福普通一声掉入水里。


    而林昭穗这边,她立刻转身,陈四婆被吓得一激灵。


    没来得及反应,林昭穗伸手一扭,“咔嚓”一声,陈四婆的手断了。


    四婆顿时痛呼出声,紧接着发现儿子掉河里了,心急如焚。


    林昭穗住的偏僻,人少,陈四婆还找了个没人的时间来观察她们,此时正巧给林昭穗做嫁衣。


    没有证人,林昭穗可大胆起来,踹了陈四婆一脚。


    四婆顿时大叫,却被林昭穗堵了嘴巴。


    苏柳厌恶地看着河内的刘来福和趴着的陈四婆。


    “想害人?”苏柳声音冷冽。


    “估计是想害人,也有可能……是想借此机会,让我们落水,刘来福救人,说我们失去清白。好一个阴毒的法子。”


    林昭穗缓缓蹲下身,与陈四婆对视。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苏柳姐,你把刘来福拿过来。”


    陈四婆还疑惑怎么“拿”过来,只见苏柳手快速一捞,从水里将刘来福提起,不管他身上沾水的衣物多重,直愣愣拿了过来,十分轻松。


    林昭穗不禁感慨,人与人的肌肉力量是不同的。


    陈四婆一时间吓傻了,脑子嗡嗡的。


    “把他放在陈四婆的身上。”


    苏柳照做,根本没有犹豫。


    林昭穗想了想,还是把二人的衣物丢了。


    冬天的厚衣服可不是有好几件的,有些人家一家人穿着一件厚棉袄,轮流穿出门,没衣服的只能躲被子里。


    而陈四婆和刘来福的衣服丢了,这个冬天若是没有多余的衣物,只能躲在家里了。


    像摆弄木偶一样,摆弄二人的姿势。


    刘来福想反抗,却听“咔嚓”一声,林昭穗直接把手臂折断了。


    二人这才老实,看着林昭穗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想了想,林昭穗还蛮有恶趣味的,直接手动让二人假戏真做。


    陈四婆惊恐大叫,可嘴里还塞着布条,只能闷哼出声。


    刘来福却脸色奇异,看着陈四婆时,竟流露出几丝爽利。


    苏柳掩面,她未曾见识过这幅场景,着实开了眼界。


    见到林昭穗比的手势,她立刻边跑边叫嚷:“天杀的!哪对狗男女跑到我家门口兴风作浪!”


    “我没脸见人了,乡亲们快来看啊,小河村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猖狂!”


    一开始,大家都没听懂苏柳委婉的话语。


    但听到是个小丫头在尖叫,便跑了过去看。


    没成想,见到副辣眼睛的画面。


    有几个大婶还凑近端详,认出两个人后,顿时惊得连连后退!


    “陈、四婆和她小儿子……在……”大婶吓到后,立刻露出兴致的笑容。


    几个人叽里呱啦就开始聊起来,还夹杂几句讨伐的话。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人发现不对了,那两个人咋不动了。


    “哎呀,不穿衣服打野仗是会这样的,两个人胳膊都冻紫了,快快把他们抬到屋里!”


    林昭穗暗道:“其实胳膊是被扭断了,人也是疼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