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作品:《姨娘她要出墙来

    谢允起此前几乎不出门,而如今没有施月容的陪伴更是不愿见生人。


    连夫人见圣上还记着自己的痴傻长子,既是欣慰又是心酸,她命施月容将谢允起好生送去西郊猎场,又叫身边的丫鬟也跟随伺候。


    施月容得了个突如其来的使命,只好哄着谢允起,称带他去抓小兔子,谢允起高兴的很,拉着她的手往前冲,只是越到府门口步伐越慢,他内心还是害怕。


    谢府门口停着一驾四匹马拉着的马车,还有几个身穿布甲的将士,显现着体面与尊贵。为首的是一位青年男子,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眉间一股正气,看上去是位极好相与的人。


    见府中出来人,那青年向前行几步,拱手行礼道,“末将崔聿,奉旨前来接大公子。”


    连夫人客气道,“崔校尉不必多礼,劳烦你护送起儿了。”


    崔聿自然满口称是。


    谢允起不想上这陌生的马车,施月容只好耐心的哄着,“起儿你看这马车多大,咱们装好多兔子回来是不是。”


    谢允起还是一只手扒着车身不肯动弹,施月容费心力拉他劝他,额头都沁着密密的细汗,一会儿功夫他又开始围着车跑,施月容回头看连夫人的脸都黑了,一时不防备她被谢允起撞个正着,差点倒地,身后一个小兵伸手扶了一下。


    隔着帽檐施月容只看见他的眼睛以下,鼻子高耸,不似大周之人,嘴巴紧闭,施月容脱口道谢,他只说“不敢。”


    而谢允起听到这声音,却停住动作,突然手指着那小兵发出奇异怪叫,身体弓着往后退,又用手捂住耳朵,面上痛苦扭曲。


    施月容知道,他又要发狂了,毫无征兆。一时之间,她的天地也要变成黑色了。


    崔聿距谢允起最近,他伸手去扶,却被谢允起抽出腰间佩剑,谢允起拿着佩剑直直刺向施月容的方向。


    施月容神色骤变,他要杀她吗?


    幸而崔聿拳脚功夫好,一拳打向谢允起手腕,力气不大,但是足以震麻普通人,岂料谢允起手中的剑锋却因此向内而转,刺入崔聿的右臂上,立时便见渗透出衣服的鲜血。而谢允起也被那几个小兵摁住,只是人还未冷静下来,竟然使出全身蛮力脱困,而后愣愣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连夫人,晕倒下去。


    “起儿!”连夫人几乎哭喊着奔到他身边,施月容站在身旁也恍惚的很。


    谢府乱成了一锅粥。


    谢允起躺在床上,身上发热不退,嘴里还时常说着听不清的胡话,一会儿喊“娘”,一会儿叫“月儿”,连夫人趴在他身上恸哭,又着人去请御医,却被赶来的卢夫人拦住,“如今圣上出宫围猎,宫中只有一两位当值的御医,而太后多年中风未愈,若是请来,恐宫中若有需不能顾及。”


    连夫人红着眼睛谩骂,“卢静和,你还做不到我的主,你天生该是个短命的,别想把我儿子的命也捏在你手里。”而后呵斥身旁的凝香,“你是死人吗,还不去请御医?”


    凝香慌张出门,卢夫人严词喝住门口的仆妇,“押住她,这将军府里到底是谁做主?”


    卢夫人看着跪坐在床边上低头不语的施月容道,“月姨娘,你是个明事理的,将连夫人扶下去吧。”


    施月容魂不守舍的,仿佛没听着。


    连夫人起身直直推了一把卢夫人,“卢静和,你是要害死他,你忘了他怎么变傻的?”


    连夫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如泣如诉,“是你,是你偏要嫁给将军,是你即使知道起儿高热离不开父亲,你还要将军陪你归宁,所以他才会偷偷跑出去,被那些谋逆之人绑了,我们找到起儿的时候,他已经高烧到坏了心智,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一时一刻不恨你,可是我为了这将军府,我忍,我忍让至今,你还是要害他!”


    听及此,卢夫人变了神情,多了一丝退让,却又立刻再次变得坚硬,“我没忘,自古以来,君为臣纲,尊卑有序,将军府身为臣子,不能因着自家的事,将君王的安危置之不顾。”


    说着,卢夫人眼里也迸出一丝恨意,“我也想不明白,丈夫陪新妇归宁何错之有?为何你偏让我生生背了这么多年骂名?”


    两位夫人互相揭开伤疤在伤口上撒盐,床上还躺着生死不明的大公子,下人们相顾不敢出声,这时却见那位月姨娘摇摇晃晃站起来,声音颤抖说道,“去请御医吧,大公子,他难道不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吗?”


    施月容知道这里没自己说话的份,可心里的恐惧已经弥漫至全身,纵使谢允起发狂令人害怕,但谢允起死了的话,她又待如何?


    幸而皇后娘娘得知后,令御医即刻赶来,谢允起的命被吊住了,只是一直陷入昏迷中。施月容因违了卢夫人的命令,被罚跪在院中,膝盖下的鹅卵石硌人极了,抬头望,被高悬在院中的太阳灼了双目,人身上晒得发红刺疼,心里却冒着寒气。


    连夫人差了人去西郊请谢将军回来,然他也抽不开身,西郊已是风雨欲来山满楼。


    继圣上被刺杀后,如今又有个下毒未遂的宫女,出自,盈贵妃宫里。


    被山林环绕着,风在营地呼啸地狠,如同恶狼嗷叫。


    营内烛火微微摇动,成元帝俯视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人,他踱步来回,而后蹲在二皇子梁琅面前问道,“琅儿,你很想坐朕这个位子吗?”


    话语不急不慢,好似在唠家常一般,二皇子却直说,“不敢,父皇,儿臣不敢。”


    成元帝一脚踢翻旁边的净盆架子,盆里的水溅到盈贵妃身上,她被惊的抖落了一下身子。


    “说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想不想做皇帝?”成元帝抓起儿子的领子,逼他与自己对视,仿佛要看穿他。


    “想,父皇,我想,我无时无刻不想!”梁琅终究是破罐子破摔一样,“可是我说了想,父皇就会把这个位子给我吗?”


    成元帝哈哈大笑,“未尝不可。”说罢拂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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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去,一句话随着风留在帐内,“盈贵妃理事不善,令手抄宫规百份。二皇子府内督查不严,致朕遭刺,应居府自省反思。”


    二皇子不解,目光转向身旁慢悠悠站起的母妃,丝毫不见方才的惊慌,“母妃,父皇是何意思?”


    盈贵妃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喝得出来,陈家贡上来的酒,独特的辛辣风味,“你父皇,瞧不上你。”


    梁琅不信,“可父皇说‘未尝不可’。”眼神中有着怪异的偏执。


    盈贵妃轻笑掩口,“傻孩子,两次刺杀的阴谋最后落在你的头上,你都没察觉,你父皇初时问你想不想坐这龙椅,你也不敢作答。所以,他觉着你没魄力,瞧不上你,逗你玩呢。”


    此前在梁琅心中萌芽的那粒名为“不甘心”的种子,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那我怎么办,母妃,我不想认输,我不想看着梁琛踩在我头上。”


    盈贵妃将酒杯掷在地上,“慌什么?才开始你就慌,后面还怎争?”


    梁琛跪在地上爬到盈贵妃身旁,抱住母亲的腿,“母妃救我,母妃救我。”


    盈贵妃看儿子不争气的样子,轻声冷哼,眼神追逐着成元帝离去的身影。


    成元帝巡视着营地内的大臣们,各个神色都暗藏玄机,大皇子头低得很,瞧不清脸,而后他定睛至梁弋珩身上,“弋珩,你将这冒充的宫女带下去,这次,朕务必要知道背后之人的藏身之处。”梁弋珩跪地领命,而后提醒道,“圣上,那蟠陵的大人们怎么办?”


    成元帝捻须道,“自当是朕去告罪了,他们都是德高望重的世家清流,怎敢劳他们大驾?”又叫住跪在下首的谢将军,“老谢,听说你二儿子也去了蟠陵?”


    谢将军惶恐告罪,“圣上明辨,允知本随臣而来,可身为学生,师命不可违,愿圣上宽解他的难处。”


    成元帝摇头,仿佛无奈的紧,“都说这天下皇帝最大,可朕却要今儿个宽解着这个,明儿个又宽解那个。”


    谢将军听着这话不敢再言,心里一百个埋怨林太傅那个死老头,一昧和圣上争执什么天地之大,大过父母,帝王祭祀应当先祭天地,而非去围猎,还要拉着一众清流学子身着丧仪去蟠陵,这不是咒圣上死吗……妹夫卢静安都被逼着没法,佯装生病告假,可怜自己的儿子,夹在中间被圣上记这一笔。


    成元帝摆手,意再不提,身后的太监有眼力的喊道,“摆驾蟠陵。”


    成元帝又折返两步,劝慰梁弋珩,“你来京中以后多有忙碌,朕知暗查的事你操心的多,这事确要查明白,但也要念及自己的身体,你这几日面色多显憔悴。”


    梁弋珩眼睫扇动,不能说自己是被施月容气的几夜睡不好,只能拱手禀谢,“因追拿谋逆之人是一等大事,故而不敢怠慢。”


    “不对,不对”,成元帝说道,“昨日得你父王来信一封,让朕别耽误你的人生大事,还叫朕问你,同那姚家姑娘见面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