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兄弟
作品:《咸鱼女主她上进了》 无界城西的废土坡。
西昭笑眯眯地看着被粗壮绳子捆在椅子上的黑泽,眼里全是对功德的渴望。
“跑什么跑,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跑等着被你们杀掉吗?”黑泽瞥了眼成蕴后又看向西昭讥讽着,“你和那群臭道士是一伙的,别在我面前装好人。”
他可没记错,前几天桃花源里就是这个女人轻轻松松化解了他的攻击。
“年级轻轻,戾气别这么重嘛。”西昭安慰道,转而换上一幅八卦十足的神情,神秘兮兮地问道:“你个小蚯蚓把郁青当兄弟,但他是想给你当爹,这瓜保熟吗?”
这事也是她进无界第二日才知道的。
都说郁青道人不爱少女,只钟爱成熟美妇人,自打黑泽孤儿寡母地搬入无界后,对他们格外照拂,三天两头往寡妇家跑。
“小师叔,”成蕴跟在后头悠悠念叨,死者为大。
“你胡说八道什么!”黑泽急地直跳脚,奈何被禁锢在椅子上什么也做不了,他凶狠的目光看向西昭,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
“凶我干什么?外面人都说,郁青伙同在紫金湖做清扫的老相好大蚯蚓里应外合偷盗灵脉,逃跑的路上被小蚯蚓你发现了老娘的私情,一气之下把郁青这个奸夫给杀了,拿走了灵脉。老蚯蚓舍不得,为爱赴死,多么感人的一段爱情故事。”
成蕴头上直冒黑线,他咬着唇想要说什么,最后见黑泽反应愈发激动后,又忍了下来。
“这是谣言,谣言止于智者,你是傻吗?”黑泽气急,“我娘都四百来岁了,郁青道人才三十,论辈分我娘当他太祖奶奶都没问题,什么狗屁奸情,这指定是那些向郁青示爱被拒后的桃花精们胡编乱造的。”
“是吗?”西昭假装不解,又重重道:“云天道人还特意告诉我,你娘的工作是郁青托关系办的,包括你去紫金湖上学也是他费心安排进去的,不熟能这么费心费力呀?”
成蕴皱眉,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张温润的脸,他不似爱在背后嚼舌根之人。
“我娘跟郁青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黑泽再次咬牙道,“他不过是介绍了份工作,学堂长也是看中我娘的能力才聘用的,郁青是驻守道士,照拂我们也是出于职责。”
西昭见他对“云天”的名字没反应,随即换了个话题。她从挎包里掏出郁青的小册子,翻到对应的一页,目光落在纸上,刚好错过了黑泽见到这本册子时眼里的震惊。
“蚯蚓妖黑泽,祖籍北大山,三年前因人族工业开荒破坏北大山生态环境导致土地硬化,随母搬迁至无界城,目前就读于紫金湖学堂。”
话音一转,她又凑上前问到:“你恨人族吗?”
黑泽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又淡淡的语气,“不恨。”
“毁了你赖以生存的家园也不恨?”
“如果不是他们,我也没机会来灵气浓郁的无界。”也没机会遇到郁青。
“那你还挺善良,这点我不如你。要是谁敢毁了青云观,我就算死也要先把那人抽筋扒皮炖汤,再把骨头烧成灰,撒入大西泽,让他死也不得安生。”西昭愤慨道。
瞧见她眼里的凶狠,黑泽既惊讶又好奇,“道士都讲究慈悲济世,你心肠这般黑,怎么进的道门?”
桃花林那日她身上便见不着半点灵气,修为更是平平无奇,莫不是人族那挂走后门的二代?
“慈悲济世,那是名门正派的宗旨。我青云观的宗旨便是“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别人都打上门来,还礼貌地劝他慈悲为怀、放下屠刀、和平相处,岂不是给他们愈发得寸进尺的信号?”
“若是个好的,也就罢了。万一是个凶残的,今日让你接受到了他毁你家园,明日就能笑着让你接受他杀你老母。”
黑泽被她说的一愣一愣,脑海里浮现出北大荒广阔的土地逐渐被侵占的画面,他们无奈只能背着包袱远走他乡。即使到了无界城,传说中妖族圣地,学堂里的妖族也会嘲笑他是阴沟里的臭虫,见不得光。
“就像你,既不敢恨毁你家园的人,又不敢恨欺负你的妖,只会窝囊地混日子,这样的你,又是怎么敢杀驻守道人的?”
西昭的话震耳欲聋,黑泽愤怒的情绪堆积在胸口,刚想喷发出来,视线触及到郁青的字迹后又被他强行压下来,“你不是来抓我认罪的吗,扯这么些事作甚。”
“那你杀了郁青吗?”她低头,手指不停地翻动手中书卷,试图找出他突然冷静下来的答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我说没有,你信吗?”
“我信。”她挥了挥手,满脸不在乎,“成蕴,解开咒语放他走。”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均不可置信地看向西昭,同时浮现出一个想法:太草率了!
“小师叔,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万一他撒谎骗我们跑了,再找就难了。”
虽然他也觉得这事十分蹊跷,但黑泽是唯一已知出现在郁青死亡现场的妖,只要带回管理局审一审,必定能找出线索,也能早日洗刷人族背负的污名。
“你真的会放了我?”黑泽不敢相信,先前遇到的道士都对他喊打喊杀,逼他承认杀郁青盗灵脉。
两人同时出声,西昭看向黑泽点头,又朝着成蕴淡淡道:“郁青不是他杀的。”
“小师叔,现场留下的灵气痕迹直指黑泽。”
分馆派出众多小队抓捕黑泽未果,就这么把妖放了,流程上不符合分馆规定。
“那只能说明他去过现场。”西昭眸色淡淡地分析,"这事十分奇怪,先是妖族发现灵脉被盗,开始全城戒严搜查,循着灵脉丢失的痕迹发现了死在出城路上的郁青,而死亡现场都只有黑泽的灵气,这期间这么巧真的无一人发现吗?甚至于打斗期间的灵力波动也没惊动一人/妖?"
“郁青修炼数十载,道法高深,才被认命为驻守道士。能在不知不觉中杀掉他,还不惊动城内巡逻守卫,小蚯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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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能耐。除非郁青真的伙同大小蚯蚓偷盗灵脉,几人逃跑的路上,郁青不设防被蚯蚓母子干掉,这样的话灵脉必定在黑泽手里。可你仔细看他脚底的血渍,如果有灵脉会不先给自己疗伤吗?”
断尾之痛,痛彻心扉。
成蕴低头看过去,深红色的血脚印格外明显,他脑海里浮现出桃花林中被丢弃的那半身体,“万一他藏起来,等过一阵再用呢?”
毕竟人妖两族都在找灵脉,这么明显的目标很容易把自己变成靶子。
西昭摇头,“他身上灵脉的气息十分淡,甚至没有郁青身上的气息浓烈。”
也恰是这点,妖族才断定郁青偷走了灵脉。妖族灵脉有个特性:会在接触灵脉的人身上留下一股独特的气息,这股气息会随着时间逐渐淡化。
黑泽眼里浮现出淡淡的雾气,难以置信西昭竟然会为他说话。
成蕴忍不住多打量了他一眼,小妖怪此刻收起了那副赤目欲裂的样子,他叹了叹气又说道:“小师叔,这些都是你的猜想,而且郁青道人绝不会与人有私,也不会偷灵脉。”
那般芝兰玉树、品性高洁的人淡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那就更简单了,”西昭合起书籍,收进挎包,“有贼偷灵脉并且得手,但没想到出城的路上遇到郁青,两人打了起来,郁青不敌受伤,而从学堂回家的蚯蚓母子刚好发现了这一幕,上前帮忙还是输了,于是郁青让黑泽去搬救兵。”
她曾经实地去过黑泽的家,刚巧是出城的那条路。
“妖族和人族并没有接到他的求救信息。”
西昭勾起一抹冷笑,“如果他发现求救的对象刚好是偷灵脉的人呢!”
避开紫金湖的巡逻,破开灵脉守护结界,再到把灵脉运走藏起来。这事所涉及的工程量之大,不可能是一人或一妖可以完成的。
成蕴脑海里灵光乍现,他去过现场,当初便觉得奇怪偌大的打斗现场只有郁青和黑泽的灵气痕迹,实在是太干净了。只是当时灵脉丢失,妖族乱成一团,一口咬定郁青偷灵脉,两拨人差点又干了起来,完全忽略了在场的人。
那人极有可能隐藏在吵闹的人群中观察着他们。
想通了这一点,成蕴听话地解开了绳索上的道法,黑泽稍微用力便挣脱了。
“你真的相信我?”他低声问着,满脸的不可置信,还不等西昭回答,又自顾自说到:“不会的,你们肯定又想到了什么花招对付我,郁青是我杀的,灵脉是我偷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西昭眉头轻蹙,“若真是你杀的,桃花源那次你为什么要手下留情?不过是再死一个道士而已。”
此话一出,成蕴眼神复杂地看向愣神的黑泽,又听到西昭缓缓说道:“郁青没有看错你,你跟他册子里记载的很像,是个胆小弱懦又有善心的好妖怪。”
黑泽眼泪刷地落下来,带着浓厚哭腔:“你就是新来的驻守道人。有些话,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