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一念起千念
作品:《重生女帝但是万人嫌》 士兵把马牵来,犹豫说道:“陛下,这匹马的状态貌似不太好,还是换匹马吧。”
楚临月接过缰绳,闻言将照夜白仔细端详起来,微微皱眉:“何出此言,朕并未看出来。”
“这马方才在马厩里抽搐了一阵,过了会儿才安静下来,不知是出了什么毛病。”士兵道,“我们马厩里也有好马,陛下您看……”
楚临月身旁有一太监道:“你为何执意要陛下换马?这马跟了陛下多年,陛下最熟悉不过,若是换匹烈马,陛下有何闪失,你如何担当得起?”
哪来的太监?楚临月这才注意到他,却想不起是谁,她们出宫并未带人。沐如在她耳边轻言:“这是营里原先的监军,刚被你革了职。”
楚临月了然,怪不得还知道这匹马的来历,只怕是谢玉渊安插在这的。“那这士兵又唱的哪一出?这马朕到底该骑还是不该骑?”她轻轻抚摸着照夜白如雪飞扬的鬃毛,那双黑曜的眸子好像蒙了一层尘。她对着照夜白呢喃:“他们说你出毛病了,真的吗?你怎么会出毛病呢,你这么精神……”
她第一次骑马时便看中了这匹马,那时,照夜白也只是一匹小马,比起其他马显得瘦弱许多,但对楚临月来说高度适宜,不至于太高太吓人。照夜白也很温顺,她一伸手,它便主动凑上来,用脸轻蹭她的手心。这么多年过去,照夜白和她一起长大,是她最好的玩伴。
“皇姐和我换吧,我来骑这匹。”似是看出她的不舍,楚临昭出声言道,“我的骑术还算过得去,若真有问题也无妨。”
“殿下!可这匹马……”那士兵有些急了。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议换马,到底是何居心?”楚临昭轻轻瞥了他一眼,只一眼便让士兵感到惶恐,不敢再言。
“殿下,这小卒说的也没错,万一有个好歹……”不成想这太监也跟着急了起来,方才还说这马不该弃,接着又反过来开劝了。
谢玉渊的人,自然不会害楚临昭。楚临月的目光在几人之间逡巡,心里升起一个猜测。或许士兵说得没错,照夜白真出了什么毛病,而这太监是知情的,目的便是害她,可楚临昭一说要换马,他便一改说辞。
好得很啊,她亲爱的舅舅。
到哪都想着害她。
“就按临昭说的来吧。”她故意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便是要看看这太监和士兵的反应。
“……”那太监绞尽脑汁,思来想去,既不想暴露自己,也不想让昭阳公主落入险境,必须得求一个万全之策,于是道:“陛下,小的认为,这打猎之事不如改日再行吧?这军营地处偏僻,比不上皇家猎场,小的实在担心……”
侯景听了有些不乐意了:“我们常年住在这里,对这周围环境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你的意思是,我这营里的都是一群废物,护不住陛下?”
那太监气得直欲吐血,这群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一点也不会看时机说话。
侯景转过身面向楚临月保证:“陛下放心,有我一队亲卫随行护卫,您和公主殿下只管尽兴就是!”
楚临月淡然望向楚临昭,眼眸深邃又玩味:“临昭,你觉得呢?”
那双眼同她对视一瞬,澄澈如练,楚临月甚至能在其间看见自己的倒影。
“这次回去后,皇姐可还会随我出来?”细细听去,语气里似乎有几分失落和埋怨。
“那便上马吧。”楚临月说着,只见那双眼骤然亮起。时至今日,却有些搞不懂楚临昭究竟在想什么了,如此暗流涌动的危难之际,他倒像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稚子一般,只等待她的反应。可他若是知道楚临月在想什么,也许此后再也不会唤她一声皇姐了。
楚临月想的是,如果楚临昭骑马途中出事,正好拿来对付谢玉渊。
这个念头刚在脑中浮现,便让楚临月心里一惊。从什么时候起,她如此不择手段了,不管如何,楚临昭好歹还是和她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弟弟,她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竟想着要让他出事吗?
然而话已脱口,楚临昭也已上了照夜白的马背,回头对着她轻笑:“皇姐,你试试我的墨云驹,比你这匹如何。”
楚临月恍如未闻。
春风十里浩荡,穿林打叶间,马蹄纷至踏过绵延绿草,卷起一阵鼓点般的步伐,两道颀长飒爽的身影闪过,长袖和衣摆都随风扬起,如沿岸柳条纷飞。
侍从被远远甩在身后。
楚临昭看了一眼楚临月,她的侧脸被透过林隙的日光照得出尘,那眉头不知怎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解开。她究竟在烦忧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楚临昭收回目光,因这一道愁眉思绪万千。林间落叶好似落进了心间,荡开一道涟漪,楚临昭举起桑木弓对准了远处灌木丛后的猎物,迫不及待要在楚临月面前表现一番,却没想到就在这时,变故骤生。
他身下的照夜白忽然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发了狂,在树林里横冲直撞,猝不及防,不管楚临昭如何驾驭都控制不了。这种失控的感觉令他有些心慌,紧紧抓着缰绳想扼使照夜白停下,眼前却映入一桩树影,于是连忙脱身马下挂在马鞍旁,才得以逃过一劫。但照夜白猛地撞上树干也未能停下来,楚临昭惊魂未定地看去,它已撞得头破血流。
楚临昭冷静下来,一边操纵着缰绳调整方向,一边尽力安抚照夜白,听得楚临月急切的呼声从身后传来,只觉心安不少,想着幸好不是楚临月骑的这马。他的身形随着躁动的马匹剧烈摇晃着,眼前的景象疾驰而去,风声呼啸声如惊雷,耳被风扯着不住作痛。照夜白速度太快,他自幼学武,抓准时机跳下马去,应当也能安然无恙,或是用背上弓箭将之刺死,便能脱离险境。
可这是楚临月的爱马,他不舍得伤它,也不希望它出事。
“临昭!”背后传来楚临月急切的呼声。
她压低腰身持缰绳猛追,但前方那道身影太捉摸不透,根本猜不准下一刻会往哪个方向跑去,她每每勒马跟着照夜白调转方向,便会被甩下一截,一次两次,好不容易追平的距离再次拉开。无奈之下,她将挂在肩上的弓拿了下来,对准楚临昭的方向拉开弓弦。
这一刻,脑海中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荒谬又大胆。
……如果射中的是楚临昭,是不是,就再没人能威胁到她的皇位了?不,怎么会呢,只要谢玉渊还在,她的皇位永远都坐不稳。
可楚临昭死了之后,她也能轻松许多,至少她不用再整日活在楚临昭的阴影下,被拿来和他比较,又被人们嫌弃、诟病。
她早就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以至于她一次次地疏离楚临昭,不愿看到他。就算自己再如何欺骗自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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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也不得不承认,她对他的忮忌和忌惮,正一点点地蚕食着她们的手足之情。
握弓的手微微颤抖。
只要她松开这根弓弦,只要……
事实上,一个人很难坦然面对自己的阴暗面。楚临月闭了闭眼,将这些荒谬的念头一扫而空,就算已经无法掩饰,她也不愿眼睁睁看着自己变得如此心狠手辣。手缓慢下移,楚临月看着那飞扬如雪的马身,心如死水,再泛不起任何波澜。
弓箭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射中马身,霎时间,鲜血四溅淋漓不堪。
楚临昭察觉到马身倾斜,反应敏捷,在旁边的树干上用手一撑,身子飞离后稳稳落地,而照夜白跌倒在了血泊之中,触目惊心。
“没事吧?”楚临月停在他面前,朝他伸出手,眼神平静,目光并未分给照夜白几分,好像一切都只是平常。
楚临昭摇了摇头,借她的力上了马,坐在她身前,没办法再看见她的表情。但他细心地留意到,那抓着缰绳的手一直在轻颤。于是他伸手将那双手握住,“皇姐,让我来吧。”
身后的人总算卸下力气,轻轻靠了上来,却又有所顾忌,不放心将全部重量交给他似的,只虚靠在他背上。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楚临昭眼中肃杀之意凛冽,刺杀之事才过去一旬,又发生这种事,到底是谁想要皇姐的命?
仔细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那个士兵说的倒是没错,可疑的是那个太监。楚临昭看向姗姗来迟的侍卫,至于太监是受谁指使,这千机营究竟有没有牵扯其中,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回到军营之后,楚临昭便开始追查到底是谁做了手脚,楚临月心如明镜,懒得折腾,索性由他去。侯景自知此事后果严重,正想着该如何办时,见陛下目光幽幽,正端详着先前那位太监,想到什么茅塞顿开,当机立断抽剑而出,斩了那太监的头,又慷慨陈词一番,将千机营撇了个干干净净,全怪罪到了这太监头上。
看到陛下和公主并未有所反应,他松了一口气,他的做法没问题。
他也知道这太监是何来历,当时摄政王派他来便是想监视千机营,这太监在营中作威作福十分讨人厌,侯景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如今终于找到机会,又怎能犹豫。之前还担心这样做会和摄政王作对,但今日陛下登临,昭阳公主又受了惊吓,总算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和底气。
也直到这时,他才下定决心支持陛下,和摄政王作对就作对吧,与其被一个太监骑到头上,还不如让那位又漂亮又厉害的沐如姑娘看着。
楚临月心满意足,虽然差点出事,没想到适得其反,谢玉渊此番倒还帮她逼了侯景一把。
“算了,看在公主安然无恙的份上,今日就饶你们一马。”她转向楚临昭,“临昭,朕陪你回去,再宣太医好好看看。”
楚临昭盯着她,忽道:“皇姐,墨云驹骑得可还习惯?”
“嗯,不错。”
“既然如此,那便委屈皇姐,和昭阳共骑一匹了。”楚临昭道,“经过方才之事,昭阳确有受惊,若是有皇姐陪着……”
“……”楚临月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打算。
想起自己刚刚将弓箭对准临昭时,竟真的生出一丝杀意,此刻由此又生出几分不可为人知的愧疚。
于是柔声道:“好,皇姐陪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