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红烛昏罗帐

作品:《重生女帝但是万人嫌

    极乐宫中灯火通明,不知点了多少红烛宫灯,曜如白昼。但如此明亮之所,殿内那道身影却更显孤寂。


    柳清浅是被召来侍寝的。他的步子向来很轻,是在柳家时便养成的习惯,因为但凡像他这样的人发出了什么声音,便给了公子哥们拿他出气的理由。


    所以当他走到楚临月身旁时,楚临月也恍若未觉,只是盯着烛火发呆。


    “陛下……”


    柳清浅的一声唤,打破了这满室孤寂,也将楚临月唤回神来。她扭头看向柳清浅,一双眸子无悲无喜淡得脱尘,只是用手轻抚上柳清浅的脸颊,柳清浅也伸了手握住,像只猫儿在她掌心中蹭。


    下一刻,楚临月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的脸在柳清浅眸中无限放大,让柳清浅心跳如擂鼓。两人的呼吸咫尺间缠绵悱恻,再近一点,便能紧紧交融。


    于是乎,楚临月吻住了他。


    太过突然,又猝不及防,柳清浅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听见自己胸口那颗心恍若沙场梆音一般,绵延过千万里大漠孤烟与长河落日,极缓又极沉地响动,让这片刻无限被拉长。


    他甚至来不及思索楚临月在想什么,被动承受着楚临月的掠夺。她吻得很凶,她一手托着他的脸,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不断贴近自己,唇齿间攻城略地,不给人任何喘息的间隙。柳清浅只得抱住她,才能勉强抵挡她的攻势。


    烛光映照出他如红烛一般的绯颜。


    柳清浅对楚临月,一见钟情。那场声色犬马的宴会上,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王侯将相,都只围着昭阳公主一人转。他们都清楚只有昭阳公主是这帝国不二的继承人,为了名利一味阿谀奉承。


    他作为二公子的下人,自然无缘得见这位声名显赫的公主。熙熙攘攘间,已寻不得二公子,他无意间撞入了满园秋色。


    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清香,熏得人脑袋空空,唯见风过处鹅黄花蕊星星点点漫天飞扬,却只惊起园中人一片衣角。


    她也身着一件鹅黄,抬手间广袖微扬,与桂花相得益彰,披了一条桃粉的披帛,内衬却是一片青绿,从上至下颜色逐渐变淡,到了襦裙裙摆已淡如烟柳,形意如千里江山。


    她容颜也明媚动人,在这满园秋色里撑起一身的春,也唤醒了柳清浅心里的春。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你问清浅可有暗香,或许你才是那暗香疏影,吹起一池清浅水涟漪。


    那道倩影日后无数次浮动于他梦中,直到楚临月到来那日有了清晰形状。


    但柳清浅仍觉得像是在梦中。


    楚临月护着他的后脑,将他压入帐中,三千墨丝纠缠至一处难解难分,每每舌尖相触便勾起一番悸动。柳清浅被亲得有些晕头转向,没有察觉到那被解开的腰带,和大敞的胸襟。


    他情难自已地抬眼,却望见了楚临月平静得如死水一般的眼,与她火热的唇大相径庭,那其中的冷淡只用一瞬便浇醒了柳清浅。


    所有攀升的欢愉悸动也在此刻一并坠落,柳清浅终于明白这不是梦。他在她身下轻轻挣扎起来,侧头过去不让她接着动作,楚临月不知道他突然闹什么别扭,讨好似的地舔着他的脸。


    她柔声道:“清浅,给了我吧。”


    看啊,这人的嘴巴和眼睛好像各有各想法似的,一边柔情蜜语热情似火,一边清醒理智冷淡如水。


    身下人虽然被亲得喘不过气来,精心梳理的发丝凌乱,双眼迷离,唇上水光潋滟,整一个被蹂躏过的模样,但仍是努力保持清醒,问道:“陛下,发生何事?”


    “清浅定要在这良辰美景之时扰了兴致吗?”


    “对清浅来说,与陛下相处的每一刻,都是千金难得的良辰美景。但对陛下来说,也是吗?”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呢?”楚临月笑,“清浅不知,你这模样当真是秀色可餐。”


    柳清浅深深望进她眼眸。


    她嘴上在笑,眼睛却骗不了人,一双眼在哭。


    “陛下,你在说谎了,你根本不愿做这种事。”


    “谁说我不愿?清浅莫要凭空揣测人。”楚临月仍在嘴硬,她心里微恼,低下头去又要吻他,手也无规无距肆意挑拨,柳清浅气息不稳,呼吸渐渐地重了,只得抓住她的手,哀求道:“陛下……”


    楚临月彻底恼了,前面她可当做是他欲拒还迎,再这样就有些过分了,难道她是什么强抢民男的恶霸流氓吗,让人这般抵触?可明明柳清浅真有反应。


    “朕唤你来是来让你侍寝的!”


    柳清浅心里悲哀,面上却不显。此刻,楚临月不冷静了,他倒冷静了许多。


    “我自然渴望陛下,可我怎能看着陛下违背本心,做自己不愿做的事?陛下,我渴望的,是你情我愿、情至浓时自然而然的结合。你执意如此,不仅伤了我……”


    “你?……哈哈,你算什么?”楚临月忽的冷笑打断他未尽的话,“你的意愿重要吗?朕根本不在乎!朕只是需要一个男人,随便一个能让朕怀孕的男人,既然你不愿,那还有大把大把的男人等着朕!”


    ……也伤了你自己。


    柳清浅终是没能把这半句话说出口,他的眼眸因为楚临月这番话陡然破碎,不由闭了闭眼,才好按捺住酸涩之意。


    可还是没有忍住,眼泪顺着眼角一路往下,流进发间,且止不住似的,一滴接着一滴,不过片刻,他的眼便红了,看上去梨花带泪、惹人怜爱。


    见他模样,楚临月微张着口,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心烦意乱,既是谢玉渊那东西惹恼了她,她又怎能把气撒到柳清浅身上?只是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


    柳清浅察觉到她的无措,将她轻轻按下,让她躺在自己怀中,然后紧紧抱住了她。他的心跳这般响亮,不知楚临月可有听见。


    “陛下,清浅的意愿无关紧要,我只在乎陛下的想法,陛下想要,我会毫无保留。但今日的陛下很不对劲,清浅想知道缘由。”


    他的右手轻缓拍着楚临月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温柔得好似能抚慰进她心间。


    幸好脸埋了进去,不然此刻她的表情定然很难看,似哭似笑。


    “今日朝堂之上,谢玉渊要我立储。我才当上皇帝几天,他便要我立储?可我哪有子可立,他分明,分明是……”楚临月忍了又忍,仍是泄出一声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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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立楚临昭……”


    “所以陛下才这般……”柳清浅了然,心疼之余,却也有些哭笑不得,“但就算……陛下也不能一下子生出来……”


    他捧起楚临月的脸,复又吻了上去,不似她那班强硬,温柔缱绻,仿若小桥流水,杨柳轻拂,不带一点欲望,只有满满的珍视。


    无论他此番是真是假,楚临月都甘愿沉沦。烦躁的心绪被抚平之后,她才后知后觉感到害羞,脸颊同样红得厉害。


    柳清浅放开她,她迅速坐起了身,不敢再直视他。偏偏柳清浅还从背后攀上她的肩将她环抱住,在她耳边温声打趣:“陛下确实生猛。”


    楚临月真想把自己藏起来。


    方才的莽撞尽数被包容,旖旎却悄然升起在两人之间。楚临月一动不动看着他拢好被她拉扯开去的衣领,大片的透红玉白被缓缓盖住,却更引人遐想。


    脸更热了。


    “陛下接下来想怎么做?”


    楚临月伸手揉了揉他被泪水浸红的眼角,“我一时气急,才说了那些话……”


    “无妨,我知道陛下不是那样想的。”柳清浅在她手心里莞尔轻笑,双眼弯如银钩。


    “他既如此相逼,我也不能再忍耐了。朝堂之上党争相持不下,或许可借此机拉拢一方,为我所用。你是柳家之人,你更了解柳家,依你看,柳至春一派,可有拉拢的机会?”


    “陛下若是问我,我定不会同意拉拢柳家。”柳清浅道,“柳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上去,光明磊落大家气派,柳至春忧国忧民尽心竭力……不过都只是表象。背地里,柳家二公子嚣张跋扈、欺男霸女;其母宣氏性子蛮横,尤其嗜赌,经常欠债。或可从他二人下手搞垮柳家,拉拢苏世晏。”


    “不过以清浅之见,陛下完全不用拉拢任意一方,只需安入一个第三方势力,互相制衡,便能让他们皆为你所用。”


    两人肩靠肩依偎在一起,郎才女貌情景温馨,说的却不是蜜里调油的床笫私事,而是步步为营的谋划计策。


    楚临月沉吟:“第三方势力……确实不错,但要让谁来呢?”


    “这第三方势力,或是两方都看不上之人,或是看不上任何一方之人。如今两派党争,早已不是世家与庶族之间的争斗,左右不过权力相争,所谓清流也已浑浊。即便如此,这世间最不乏清流,我想,这位应当最为合适……”


    他从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书册。


    楚临月看着他笑:“清浅呀清浅,你居然带一本书来侍寝。”她接过书册定睛一看,书名《左右相那些事》,再翻开一看,文采斐然惊为天人,只是所写内容实在惊世骇俗。


    不仅编造出了柳至春和苏世晏之间那一波三折的秘辛,还顺带内涵了不少世家党和清流党的官员。在书中,他们尽是些沉溺于情情爱爱的怨夫,甚至为了谈恋爱弃天下于不顾。


    “有意思……”楚临月一边翻看一边啧啧称奇,“我确有听说朝堂之中,若是有人在官场上比拼不过,就会捏造政敌的各种八卦。看这位的字里行间,竟是对整个官场都颇为不忿,究竟是何人所著?”


    “这位便是今年的春闱会元——宋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