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有如花美眷
作品:《重生女帝但是万人嫌》 楚临月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指,指甲长得太快,不过几日便又长了,下朝后磨磨指甲吧,都不光滑了。
她用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阶下众臣当此地为市集一般地吵闹。
“新王登基,当推行新政以彰皇恩!臣已拟好新政纲要……”
“就你那八百年前的纲要还叫新政?我看是又想敛财了吧!”
“呵,去年国库,不都是你们干的好事,现下急着往外推锅?晚了!”
她看似在走神,实则将他们的争吵听了个一字不差,眼角余光也一直观察着反应。朝中有几个党派,楚临月一瞧便知。
母帝即位之后,为了掣肘朝中反对之势,革新科举使得寒门学子大举入仕,培养了自己的一方势力,也削弱了世家大族对官职的垄断。
但渐渐地,庶族势力稳固之后,与士族一派开始了无止无休的党争,政令朝颁夕改,人选接连替换,许多政策都无法落实,民间真实情况无人在意,继而导致国库亏空。
她那舅舅向来是坐山观虎斗的性子,也是隐于其后的第三方势力,背靠谢楚两家,手持不少兵权。
最后不管何事,都是由谢玉渊决断。
这早朝她来与不来其实无甚区别,朝臣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唯有她露出可供他们弹劾的把柄时,他们才肯施舍她几个眼神。
天底下还有比她更窝囊的皇帝么?
其实楚临月想了想,觉得她这傀儡皇帝做得也不好。
据说历史上还有位二十多年不上朝的皇帝,而她才只缺席了一次,这么一比真是逊色啊。
就在这时,有宫女从侧帘转出,在候于一旁的太监耳边说了什么,太监连忙走上前,将话转告给她。
“陛下,宫女来报说,那位柳美人正在凤仪宫中折腾,摔了不少东西……”
好清浅,来得太是时候了,她正想找借口抽身呢!
刚看向谢玉渊,就和他冷淡的眼神对上。
楚临月讨好地笑:“舅舅,后宫有事,我先走一步。”
反正她坐在这也是碍眼。谢玉渊收回嫌恶目光,将众臣不满的神色尽收眼底,心想什么叫烂泥扶不上墙,这般便是。
当傀儡也就罢了,一点人也不讨好,害他收了不少弹劾她的折子,最后一并扔进火里烧了。
此时正是暮春,凤仪宫前的桃树已经谢了大半,呈一片落败之姿。
楚临月还未进去,便听见一声玉器被摔碎的脆响。
不禁暗笑,估计给柳清浅砸爽了。
凤仪宫已许久没有住人,耍滑头的宫人早就把里面的东西换了个遍,现下住了新主人,也是时候清算一番。
“陛下让我住在凤仪宫,我早晚都是皇后!你们这些贱奴,竟敢用这些赝品敷衍,意思是住在里面的人,也是个赝品吗!”
那太监魏方是总管魏无私的干儿子,在宫中也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自然不把这个身份不正的草包放在眼里,听了这话心里更觉好笑,什么陛下皇后的,下人尊称一声,还真把自己看得有多重了。
“清浅……”楚临月自门外赶来,上朝的龙袍还没有褪下,穿在瘦削的身上压根撑不起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她的仪态也并不好看,怎么轻松怎么来,倒像个街头巷尾厮混的流氓。
这样的皇帝,又有谁会放在眼里?
“清浅不气,当心气坏了身子。”楚临月绕过地上的一片狼藉,走到他身旁握了他的手柔声安抚,柳清浅似是觉得太过委屈,紧抓着她的手臂。
男人的身子到底比女子高大,柳清浅再瘦,肩背也是比楚临月宽的,身高更是高了不知多少,此时却缩在楚临月身后,揉碎了一张俊美的脸哭啼,画面看着实在有些违和。
侍女用手帕包住一块碎瓷捡起来,呈给楚临月查看,楚临月只看了一眼,便沉着脸冷笑:“白玉瓷通体洁白无瑕,故得妃子们喜爱,如今这瓷上色泽都已混了杂色,只怕是早就被人调包了!”
她锐眼扫过低头不语的宫人,呵道:“把魏总管叫来查个清楚,朕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动凤仪宫的东西!”
闻此呵斥,众宫人皆惶恐下跪,魏方磕着头求饶几下之后,从地上爬起,急急碾着碎步往外跑去。
不多时,魏总管闻讯而来,见楚帝怒色,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搪塞过去。这真品被调换一事他如何不知?只不过也从其中得了太多利惠,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
况且这皇帝也是个没有实权的,怕她作甚?稍微哄一哄不就是了,这点小事魏方也要喊他来。
“陛下息怒,宫中珍玩在司宝司都有记录,奴才这就派人去查。”
“既然要查,就要查个彻底,不止是凤仪宫,其他各宫之物也须得核对清楚,账目交上来,朕亲自查阅!”
“是。”
魏无私领了人退下,剩下的便开始清扫宫殿。楚临月拉着柳清浅的手引他到后园之中坐下,园里种着不少奇花异草,暮春时分也各开芳艳,蝶舞翩跹。
她望着这满园芳菲,想起六岁那年那场百花宴。
千百种香拧成一股绳,热烘烘地拽着她六岁的身子往前跑。空气是蜜调的,吸一口就黏住喉咙,甜得发痒,像各色各样的糕点被搅碎混匀。
风起时,便闹哄哄的,不是人在吵,而是花在吵——牡丹挤着芍药,海棠攀着玉兰,每片花瓣都在抢夺春光,被风吹开窸窸窣窣的声音,如同百花在窃窃私语。
百花争春,人却比花更艳。
女人们头上也插着花,脸上被各色胭脂妆点,云栖霞染,如画中群仙;金簪玉簪垂落的珠帘似纷飞的花瓣,绕于手臂间的云袖随着她们轻盈雅丽的身形摇曳生姿。
唯有园中央那棵梨树安安静静,满树白花沉甸甸地藏于枝叶间,不争不抢,只在风过时洒下细雪。一片花瓣正好落在她摊开的掌心,她笑着给母妃看,母妃并未理她,像梨树一般清冷端坐于喧嚣之间。
她无措地收回手。
春天过去,再美丽的女人也顷刻枯败,她们要跟随驾崩的皇帝殉葬,一个个都哭成了泪人,哭声在血红的宫墙间回荡,仙人亦做鬼魂。
而楚临月在哭声之中,等来了母妃自缢的消息。她还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满目朱红化作血泪,宫人四下逃窜,大火连绵不绝。
谢佩环想让所有人为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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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陪葬。
那些前尘往事楚临月了解得并不是很清楚,她只清晰记得自己其实也不讨母妃喜爱,从小都在宫女的养育下长大,母妃很少来看她。
那时的她和楚临昭一样,翻来覆去地想究竟是为什么。可没有人能给她答案,她的童年便只在方寸间一个人孤独度过,所以她将那场热闹的百花宴记了很久。
谢佩环会为了韩飞霜办无数场百花宴,可谁为她来办一场呢?
“陛下?……”
回过神,楚临月闭了闭有些酸涩的眼。
没有人教过她什么是爱,她真的去爱了,又被伤得粉身碎骨。
她只是想被人爱罢了。
“无事,只是起得太早,有些乏了。”
柳清浅望着她恬静的面容,想起晨起看见的海棠花。相比桃李杏樱,它的凋零往往更迅速决绝,枝头灿烂与满地碎瓣之间,仿佛只是一夜的距离。
而楚临月的表与里,也只在片刻流露,让人难辨真伪。
“那陛下靠着清浅小憩一会吧。”
但柳清浅从不在乎一朵花的盛开与凋败。
楚临月依言照做,以一副不设防的姿态靠着他肩头,却清晰听到其下自血肉中传来的脉搏,不知是人太瘦,还是心跳得太响。
梨花随风纷扬,悬飞于两人头顶,春日的风和煦轻盈,吹在身上只觉舒心。
终于,楚临月的头在柳清浅肩头拱了半天之后,抬起头不满地望着他:“太瘦了,硌得疼,以后多吃点。”
柳清浅先是一愣,然后无可奈何地轻笑:“谨记陛下之言。”
“说到做到,现在就陪朕一道用膳。”楚临月道,“你喜欢吃什么,尽管叫下人去做,谁敢不听,朕就打谁。”
“陛下如此生猛,清浅好生喜欢。”
楚临月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调戏了。她反守为攻,捏着柳清浅尖细的下巴,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按住了他的胸口,放低声音拉长尾调,尽是暧昧之意:“朕还有更生猛的,清浅想看么?”
柳清浅脸颊瞬间生晕,和这满园春色相比也毫不逊色。他含着赧意,眼神有些不敢看她,却又努力凝神同她对视,怯生生地道:“陛下的样子,清浅都想看。”
啧,真是勾人。
世间有如此美色尤物,楚临月想不明白,自己上辈子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谢玉渊那贱人。果然还是见的人太少,像这般拈花惹草,才好大涨见识,免于沉沦。
“那……朕就带清浅看看~”
……
柳清浅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楚临月,原来是这么个生猛之意。
她两边鼓起的腮帮子圆滚滚得像个松鼠,很快将桌上吃食一扫而空,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柳清浅却是个饭量小的,只吃了几口已有饱意,再吃只觉恶心,于是柔柔地看着她吃。
他在柳府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甚至吃的全是些残羹剩饭,自然没什么胃口,久而久之肠胃也出了问题,整个人都清瘦得像随时能被风吹走。
但……柳清浅看了眼眼前楚临月喂到嘴边的筷子,想如果每日都是这么个吃法,或许很快就能养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