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墨笛一到洛庶宁身边，就感到她气息不对，立马一挥手放出一个灵气罩护住她，然后转头对跟来的鹤白叫道，“鹤白，快去拿「安魂香」来！”


    “安魂香？”鹤白还没飞到近前，就被吓了一跳，顿在空中。


    “快去！”墨笛见他在这关头发愣，忙喝道。


    “是！”鹤白反应过来，扭头就走。


    “师祖，怎么回事？”瀚宇几人也到了近前，见墨笛用灵气将洛庶宁牢牢护住并与周围隔绝开来，顿感不妙。


    “师祖，要去把炼心境给停了吗？”玉拂在一旁有点心焦。


    “现在情况还不确定，不能轻举妄动。贸然停了阵法，没有安魂香，就怕她自己没缓过来，迷失了心智就糟了！”墨笛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


    “师叔，小丫头怎么了？”昔非这时也赶到了，凌苓跟在他身后，伸出脑袋去看洛庶宁怎样了。


    “昔非来了，这丫头有没跟你说她有什么特别之处？怎么会过个炼心境就魂魄不稳了？”墨笛看向昔非，不解道。


    “是有点特别，迟点再与师叔细说。现在她是陷在炼心境出不来了吗？”


    “应该是，只是不知道她在里面遭遇了什么，算时间已经过去几百年不止了。按理说，区区一个凡人，百余年就已经是极限了！”


    “若她是以修者的身份。。。”昔非敛眉沉吟。


    “纵是修者，她还能高过炼气期去不成？！即便是筑基，亦不过两百载寿元。。。”


    “弟子也想不大明白。。。”


    “师祖，安魂香拿来了。”鹤白火烧屁股似的赶了过来，手里持着一支仅六寸长短的金色线香。


    “给我！”墨笛捻指点燃线香，将其送入洛庶宁身周的灵气罩内，然后扭头吩咐玉拂，“玉拂，你去把阵法停了吧！有香护着应该没问题了。”


    “是！”玉拂也未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苓丫头，昔非，一会儿阵法一停，你们就喊她，在她完全清醒前，别停！”


    “是！”“是！”凌苓和昔非同时应道。


    洛庶宁就那么跟着「自己」飘啊飘，飘啊飘！看着「自己」所在的那个组织暗暗把这一界的天骄们能替换的都替换掉，看着这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人」慢慢走向高位并在这一界掌握了话语权，慢慢改变一些规则，慢慢把这一界的环境变得凶残混乱。。。她不想再看了，她想，要是她被顶替的时候就直接死掉就好了，看不到后面发生的一切，就不会知道都是因为她才让那么多人遭难，就不会这么难受。


    “洛庶宁！洛庶宁！”恍惚间，她好像听到耳边有人在唤她。


    “洛庶宁，醒来！”好像师傅傅的声音啊！可师傅不是在「自己」元婴后期的时候就去上界了吗？


    “小丫头，打起精神来啊！”这个，是师叔祖的声音，可是，师叔祖不是在「自己」刚入元婴不久就坐化了吗？还是因为「自己」害师叔祖受伤才提前坐化的。


    洛庶宁想起「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难受，明明，那不是她啊！


    “丫头，都是假的，你回神哪！”假的？什么假的？这是，瀚宇师叔的声音？他怎么也在？他不是为了救玉拂师叔一起掉入空间裂缝了吗？！


    还是，他说这些声音都是假的？


    洛庶宁晃晃脑袋，让原本涣散的思绪慢慢集中。


    “洛庶宁小师叔，你还没长大呢！你还要长高高啊！”这是，凌苓姐姐的声音，她说我还没长大？怎么会？明明最后一次见到凌苓姐姐的时候，「自己」都二十六岁了，长得比现代的时候高多了。。。


    “洛庶宁，洛庶宁。。。”声音好像越来越清晰了，怎么视线中的「自己」越来越远了？自己终于是要离开了吗？


    “洛庶宁，洛庶宁！”洛庶宁身边的众人见小丫头涣散的眼神好像开始慢慢聚拢，不由都在一旁喊了起来，连砾彦都在老祖的眼神威胁下，跟着一声声的喊着。


    “师傅傅？”洛庶宁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脸，有点不确定的喊了一声，然后看向旁边，“凌苓姐姐，”她喃喃道，然后再看向下一张脸，“师叔祖，”继续扭头，“瀚宇师叔。。。”洛庶宁的眼眸开始一点点慢慢变亮，再不复之前灰白无光的样子。


    “你认识我们？”瀚宇不可置信的问到。


    洛庶宁看了他一眼，再次扭头看向昔非，“师傅傅？”洛庶宁仿佛在确定什么！


    昔非手一招，直接把洛庶宁托到空中与他面对面仅一拳之隔，“是我！”


    “师傅傅！”洛庶宁慢慢抬起手，犹豫着伸出手指轻轻点上昔非的脸庞。在触摸到的一瞬间，洛庶宁浑身一抖，然后往前一扑，抱着昔非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师傅傅～～～哇～～～～～～”


    昔非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只好一下一下的拍着洛庶宁的背，嘴里重复着道：“不哭，不哭。。。”


    洛庶宁死死抱着昔非的脖子，只是自顾自的放声大哭，似乎想把这一千多年的憋闷都发泄出来。


    “唉～～～”墨笛背着手摇头，看着孩子如此伤心，只怕在炼心境内遇的事不小。只是这炼心境一向是以个人际遇延展开的幻境，这么小个丫头片子，又能有什么事能困她如此之久？！在炼心境关闭之前，那时间恐怕都有千余年了吧？！


    “我们先回执事大殿！”虽然此处是测验之地，并非山门进出之路，但难免有其他弟子经过，被看到他们这一大群人在这，宗门内只怕又要起波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墨笛招呼道，示意昔非把洛庶宁也抱着一起回去。


    鹤白落在最后，把燃尽的线香灰收拢用个小玉瓶装了起来，放入袖袋，才跟着一起回了大殿。


    众人在殿中落座后，见小丫头还是自顾自的趴在昔非身上哭得伤心，彼此对视间是又无奈又好笑，只能让小丫头先哭够再说了。


    洛庶宁哭到力竭，才趴在昔非身上抽抽嗒嗒的哽咽着。昔非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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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感觉她精神不济的样子，便站起身想先带她回去休息。


    却不想这一动洛庶宁像受到什么惊吓似的，双手紧紧搂着昔非的脖子喊“师傅傅！”


    昔非无奈叹口气，继续拍着她的背，嘴里应道，“我在！别怕！”


    “师祖，我这有瓶稀释过的灵液，可以给小师叔恢复下精神。”凌苓看着蔫哒哒的小丫头，像漏了馅的糯米团子，直叫人心疼。


    “你来吧！”昔非示意她过来喂，他怕他有大动作，又惊着了这丫头。


    “小师叔，我给你喝点好喝的水！”凌苓半蹲在昔非身后，把玉瓶凑到洛庶宁紧闭的嘴边。


    洛庶宁睁开红肿的双眼，定定的看着凌苓，眼泪又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凌苓姐姐～～～”


    “哎，不哭，不哭了啊！”凌苓听着小丫头沙哑的喊她，鼻头也是一酸，差点跟着一起掉下泪来。“乖，喝点水，喝点水就不难受了！”


    “嗯！”洛庶宁似乎又变成了回宗门前那个乖宝宝。


    “凌苓姐姐，如果我不是我了，你会认得我吗？”洛庶宁喝完一瓶灵水后，认真的盯着凌苓问道。


    众人没想到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倒是洛庶宁自己先开口了。


    凌苓转头跟其他人对视一眼，回过头来，看着洛庶宁，小心的问道，“你，不是你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身体还是我，但灵魂不是我了！”


    “你是说夺舍吗？我当然看得出。。。”


    “不是，不是夺舍！”洛庶宁打断道，抬起一只手用力摁着突突跳的额头，压着难受低声说，“就是，魂魄也是我，也有我的记忆，但，就不是我了。。。”洛庶宁实在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那种存在，即便她跟着「自己」一千多年，也没搞清楚「它们」到底是怎么顶替他们的。洛庶宁想到那些东西，有些急了，扭过头看着昔非，问，“那师傅傅呢？如果我不是我了，你能分出来吗？”


    “表现都一样？记忆一样，气息神魂各方面也都一样？”昔非试探着问。


    “嗯！”


    “嘶！”大厅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怎么分？


    “师傅也不知道怎么分，但师傅相信，再怎么相似，总会有区别的，亲近的人一定能发现那一丝微小的差别！”昔非看着小丫头惶恐不安的眼睛，问道，“或许你能告诉师傅，怎么区分？”


    洛庶宁吸了吸鼻子，委屈的道，“本来，本来我想，我可以先跟你们留个暗号。可是，可是，「它」有我的记忆，「它」也会知道的。。。”洛庶宁的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早已站起身的凌苓拿着帕子伸手过来给她轻轻擦去。“我，我能分出「它们」，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们！”洛庶宁跟在「自己」身边一千多年，形影不离，「它们」的气息早就深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可那只是一种看不到，摸不着的感觉，她没办法把那种感觉描述出来让其他人也能依此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