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了涂抹的药膏，鹿念初去洗了手，等出来的时候，就见他已经把衬衫脱了。


    身上还缠绕着纱布，健康白皙的肌肤上还有一些陈年的旧疤痕。


    有一处的枪伤颜色还是深的。


    因为才恢复没多久。


    鹿念初盯着那一处枪伤，水眸轻轻闪烁了一下。


    她动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纱布，看见了纵横的刀伤，大大小小有十几处。


    挨个涂抹药膏，指尖触碰到伤口的瞬间，男人的身体便紧绷了起来。


    鹿念初眉头蹙了起来，说道：“疼也忍着点，别乱动。”


    顾灼野搁在大腿上的手攥成了拳头，声音都沉哑了几分，“不疼，痒。”


    鹿念初动作一顿，忽然不想给他涂了。


    顾灼野闭上了眼睛，说：“我不是植物人，我有知觉，但我能忍住，你不用提防我。”


    鹿念初轻嗤一声，“你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我能相信你？”


    顾灼野扯了扯薄唇，倒也没多说什么。


    鹿念初继续涂药，这一次她没有再小心翼翼，而是快速的涂完了他后背的伤口，随即把药膏往他的怀里一丢，说道：“前面的自己涂。”


    不等他反应，她转身直接走了。


    顾灼野：“……”


    睁开眼，看着她纤细笔直的背影，他的眸底划过一抹无奈。


    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


    鹿念初在房间里整理资料，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老太太打过来的电话。


    嗯？


    这个时间，外婆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喂，外婆。”


    鹿念初接通电话，语调柔和。


    “初初，你妈妈病危了，你知道吗？”老太太苍老的声音传来，听上去让人心里莫名一梗。


    鹿念初捏紧了手机，问道：“外婆，你怎么知道的？”


    “你爸爸联系到了我。”老太太说道：“初初，我想去见一见她。”


    “外婆……”鹿念初是不赞同的，想要阻止。


    “初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确实做了很多错事，可她毕竟是我生下来的，我将她养育成人，哪怕中间发生了很多不愉快，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我就不想再纠结那些过去了，所以就想去看看她。”


    老太太打断了她的话，叹息着说道，语气里也多了几分难过。


    是为自己女儿难过。


    做母亲的，总是这样委曲求全，只要子女好，她怎么样都可以。


    只可惜，林序秋和鹿长明不是这样的父母。


    不。


    他们只是对她不这样而已。


    对待鹿晴，他们很慈爱。


    鹿念初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说道：“好，我陪你去。”


    老太太说：“你送我过去就行，你可以在外面等我。”


    鹿念初一边起身一边说道：“我现在过去接你，等到了再说。”


    “好。”


    挂断电话，她把亲子鉴定报告也带上，直接下楼。


    顾灼野就在客厅，见到她便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我出去一趟。”鹿念初淡淡说道：“外婆想见她，我陪外婆去。”


    闻言，顾灼野的眉头微微一蹙，随即起身，“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