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琼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她的面容苍白又憔悴，她看了看鹿念初，眼神很是复杂的说道：“初初，我不知道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但你和灼野不能再在一起了，你会连累他的，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我不能再失去灼野了。”


    她的声音也很是疲倦，带着痛苦。


    鹿念初始终沉默着，走廊上的炽白灯光照耀的她脸色也有些苍白。


    “寒川很优秀的，他刚开始接手集团的时候，就做出了成绩，我和他爸爸很看好他，他从小就没让我们操心过……”


    郑玉琼的眼神浮现出了追忆之色，可随之而来的就是浓浓的悲痛。


    顾寒川去国外出差，飞机却意外失事，坠落大海，时至今日，飞机的残骸都没有找到。


    最初的时候，他们动用了很多关系去找人，可一直都一无所获。


    在深海的一个地方，打捞上来顾寒川的随身背包，里面是他的身份证件……


    这才确定了他去世的消息。


    哪怕过了四年，可伤痛却没有削减分毫。


    每次回想，郑玉琼都难过的恨不得立刻死掉。


    “所以，灼野不可以有事，绝对不可以有事……”郑玉琼的眼神逐渐坚定了几分，“你一直想和他离婚，趁着他昏迷，我们把这件事办了，我知道还有两天就开庭了，但灼野这样的情况根本去不了，开庭会延期。”


    鹿念初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这个时候才开口说道：“好，我听你的。”


    她也确实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而她也会努力找出来，究竟是谁想要杀害她。


    郑玉琼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初初，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鹿念初没有说话。


    一个小时后。


    方辰拿着文件回来了。


    郑玉琼接过，仔细看了看，旋即说道：“初初，你要看看吗？觉得哪里不满意就直接加进去。”


    “不用。”


    鹿念初摇头，“直接签字就行。”


    她接过方辰递过来的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而后，郑玉琼拿着文件起身，进入了重症监护室。


    方辰跟着走了进去，他还是劝说道：“夫人，这件事还是等顾总醒过来再说吧……”


    郑玉琼的态度却格外的坚决，“我不会让我的儿子置身于危险之中的。”


    一句话把方辰堵住了。


    来到顾灼野的病房，便见他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还在昏迷中。


    郑玉琼把文件放在一旁，随即把笔塞进他的手指里，而后握住他的手，在文件上签上他的名字。


    这样的姿势很别扭，写的也不是很顺利，但郑玉琼的动作很慢，让字体看起来工整。


    病床旁边是机器发出的滴答滴答的声音。


    郑玉琼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的写上了前面两个字。


    “野”字的笔画很多，写的就更慢了。


    只是，当右边的部分即将落笔的时候，顾灼野忽然动了。


    他猛地握紧了笔，直接在签字的地方随便的画了几下。


    好不容易写好的名字就这么被毁掉了。


    郑玉琼错愕的看向他，便对上他黑沉的凤眸。


    “妈……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隔着氧气面罩传出来，闷闷的，有气无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