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了，外面的人看见他们这个情形，先是愣了一下才走了进来。


    鹿念初别开了视线，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电梯轿厢是镜面的，站在前面可以看见后面的情形。


    那人的视线充满了好奇。


    因为顾灼野和鹿念初各自站在电梯的两边，却拉着手，手臂悬空，让人觉得好笑。


    甚至，那人还拿出手机想要拍照。


    可是，一道幽冷的视线忽然落在她的身上，她浑身哆嗦了一下，便佯装开始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扒拉着，不敢多看他们一眼。


    到了1楼，那人快步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了，鹿念初还能听见那人和人语音聊天。


    “家人们谁懂啊，我刚才看见……”


    鹿念初：“……”


    她又甩了甩手臂，没甩开。


    他一句话都不说，也不放开她。


    她是真的没脾气了。


    直到，车停在了一家药店的门口，顾灼野下了车去了药店，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袋冰块。


    顾灼野抓住她的手，直接把冰块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冰冷刺骨的寒意渗透了皮肤，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抬眸看向他，“你这是做什么？”


    顾灼野垂眸看着她通红的手心，眸色沉了几分，说道：“过一会儿就不疼了。”


    鹿念初清澈的水眸中浮现出了几分复杂之色，“顾灼野，你可真够割裂的。”


    前一刻还在怀疑她对鹿晴动手了。


    后一刻就抓着她的手找冰块，帮她止痛。


    他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你说的对。”顾灼野抬眸看她，“你如果想动手，不会那么轻飘飘的，肯定是要把对方打疼了打哭了才罢休。”


    鹿念初的唇瓣抿了起来。


    顾灼野便继续说道：“所以，这次是她自己摔倒的。”


    听着他这番话，鹿念初的心中却没什么太大的起伏。


    他们之间的关系，出现了无数的窟窿和空洞。


    而他只补救了一些微不足道的部分，根本挽回不了什么。


    那些大的窟窿依旧存在，还在漏风，偶尔还会掉出来尖锐的武器刺伤她。


    她说道：“你先放开我。”


    顾灼野看了看她，缓慢的松开了手。


    鹿念初把冰块往旁边一丢，语气淡淡的说道：“这些，我不需要。”


    然后她要下车离开。


    可车上锁了，她没打开门。


    她头也不回的说道：“把门打开。”


    顾灼野沉沉的盯着她，“那你究竟想要什么？除了舟舟的事情，我难道对你还不够好吗？”


    鹿念初低垂着眼眸，只是重复道：“把门打开。”


    她已经懒得去和他说那些事情了。


    她已经把安汐月介绍给他，明天安汐月会去他的公司上班，他们接触的机会变多，只等安汐月把他拿下，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办离婚了。


    顾灼野感觉到了熟悉的窒闷感，他伸手扯了扯领口，语气也沉了几分，“你去哪儿，我送你。”


    “不需要。”


    “我必须送你。”


    两个人的倔脾气都上来了，一个拒绝，一个偏要她接受。


    就这么僵持住了。


    顾灼野拧眉看了她一眼，也不问了，直接启动车子，朝着锦绣园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