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声问道:“公子啊,你若是这么想吃,我将自己整个人喂入你口中,你看好还是不好啊?”


    “嗯,我等着!”


    李十五冷冷回应一声,便是不再搭理眼前女子,毕竟如今他被囚文字狱,纵使自己百般解数亦是难以施展。


    在他身后。


    老道又是满眼急切,不停相劝:“徒儿,赶紧想法子离开吧,为师那种不妙之感,愈发近了啊,你不替为师想想,也得替种仙观想想吧,万一被他人给抢了去……”


    听着耳畔之声。


    李十五抬头间,注视着横梁之上那一张鸦嘴。


    随即收回目光,落在潜龙生千丈无脸之躯,和雨中云龙子失魂落魄身影之上。


    口中喃喃道:“潜龙生,云龙子,兄弟?”


    同一时辰。


    不知多远之外。


    一座古老佛刹隐于群山之间,为常人所不见。


    其中,一位又一位青衣小僧喧嚣不停。


    似在他们身上,能看见世间众生相。


    一棵亭亭如盖菩提树下,一目光清澈如泉小僧正站在这里,一袭僧衣随风摇曳不停,他闭目合十,声如清钟:“尘缘劫起,皆在一念。”


    “施主啊施主,贫僧早就提醒过你的,别多想,别多思,别多事,可为何你就是不听呢?”


    “伞撑风骨,扇戏人生。”


    “唉,是让你持扇游戏人间,不是让你被手中之扇给戏弄一生啊……”


    这位小僧,自是胡话小僧。


    这时。


    又一青衣小僧踏步而来,张嘴便是:“胡话小僧,那刁民小僧愈发过分了,你赶紧随我一起收拾他去!”


    胡话小僧摇头:“刁民小僧,你别再试探了,且你放宽了心,我真不会离开这菩提树下的,毕竟你早已有言在先,我只要敢踏出一步,你就敢朝着我后背开光!”


    画面一转。


    又是所谓的道人‘种山之地’。


    这场李十五所降之雨,宛若天河开闸一般,没有丝毫停歇意味,且大地上积水已是有小腿之深,大有化作那水中泽国之势。


    此时此刻。


    无论是十六山主,还是那仿若无边一般的道人,他们身上之火光都已熄灭,个个都缺胳膊少腿儿,成了那奇形怪状,可终究是活了一条命。


    李十五凝望着潜龙生千丈之躯。


    终是问道:“你,有事无事?”


    潜龙生发出一声轻笑:“有事,事儿挺大!”


    李十五又问:“你将自己所修一千三百万八字全部遣散,并燃烧自己之命让他们活了过来,化作一千三百万道奴百姓之师,此法,可不可逆?”


    潜龙生口中笑意更甚,说道:“我之一生,是一场不容有失之棋局,故我寄身于卦,步步为营,可终究,落得个满盘皆输!”


    李十五低下了头,不再望他。


    只是宛若叹息般道了一句:“所以,此法不可逆是吗?”


    另一边。


    十六位山主已收起法躯,正互相挤成一团,大有抱团取暖架势,且又是之前那般丑态毕露。


    第二山主道:“你也是卦修,赶紧算它一算,这潜龙生此刻究竟咋回事儿?是死还是要活?其修为又有之前几成?”


    第三山主跟着催促:“老大,你平日自诩算天算地,端得是一副高深莫测模样,不会连一个残血状态下的卦修都是比不过吧?”


    顿时。


    第一山主满脸羞愤之色,说道:“别……别急,在算了,只是得稍微等上片刻……”


    一时之间。


    场中竟是陷入一种诡异僵持氛围之中。


    可偏偏,潜龙生浑身之气息,宛若那风中残烛一般,以肉眼可见程度愈发缥缈,愈发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