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轰……隆,轰隆隆……”


    “轰……隆,轰隆隆……”


    天穹之中一道道雷声炸响,骇人雷光撕裂天幕,更有骤雨宛若瓢泼而下,俨然一幅灭世之景。


    此时此刻。


    那无边道人们,甚至与天等高,宛若神祇的十六位山主,依旧浑然被刺目红色火光弥漫,宛若火把一般在被燃尽。


    李十五,仍被囚于金色文字狱中。


    偏偏他之目光。


    死死盯着雨幕之中,那千丈高潜龙生石像之上,只见一道生得瘦小,满脸苍白若鬼的男子,正手持一柄丈长瘆人尖刀,就这般生生捅入潜龙生心脏之中。


    此人,是云龙子。


    他虚立空中,右手握着刀柄,任由雨水将自己浇透,任由水珠顺着发丝蜿蜒而下。


    偏偏雷光照耀之中,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同时嘴角扯出一抹狞然笑意,狂笑道:“我做到了,真做到了。”


    他转过身,紧紧朝着某个方向、雨幕深处盯去,胸口一阵阵起伏,嘴角笑容愈大:“千禾,千禾,你看见没有,我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那所谓的传道者级生灵,都是无法将这石像破开,甚至那么多只祟,任凭它们再诡异也是不行。”


    “至于这李十五,他算个求,他屁都不是,他只能像一条狗一般,被关在笼子之中龇牙咧嘴,给我云龙子摇尾巴!”


    他深吸口气,一张阴湿鬼男脸上笑得酣畅淋漓,又是口中吼叫道:“他们都不行,谁人都不行,唯有我云龙子行啊,这就叫……为世人之所不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地间雷鸣电闪,暴雨如天河倒灌,云龙子一声声抽笑着,仿若歇斯底里一般地宣告:“千禾看啊,这世间舍我其谁!”


    “所以,你换个瘾沾染吧,那所谓的‘李瘾’,哪有我这‘云瘾’来得瘾大?解瘾时来得痛快?”


    雨势愈发大了,云龙子癫笑未歇。


    雨幕深处,只见一苗条倩影,正脚踏满地血腥和雨水之上,朝着此处缓步而来,此女嘴角两对梨涡深陷,正是那千禾。


    待她靠近。


    轻轻弯下身子,从地上拾起潜龙生丢翻在地的那把油纸伞,而后撑在自己头顶。


    伞沿雨珠成帘,千禾笑语盈盈。


    她若一位翩若惊鸿仙子般,游动身姿来到李十五跟前,而后伞沿缓缓朝前倾斜,直至整把纸伞都被撑到了李十五头顶,为其遮风避雨。


    接着。


    千禾眼神暧意,口吻带着种说不出的媚意,轻声道:“公子,李瘾又犯了,还请为我解瘾!”


    云龙子:“……”


    狂风骤雨之中,漫天雷瀑之下。


    云龙子五官狰狞,似彻底陷入癫狂之中,他嘶声道:“千禾,云某才是这世间之最,能做到常人之所不能,你为何不犯云瘾?为何?”


    “至于这李十五,他不过一得了神祟病的疯子,更是那背刺墙头草一般的无耻小人,他算什么?除了会炼几颗破丹外,何曾比得上的云龙子?”


    云龙子于雨幕之中嘶吼。


    而后反手将尖刀拔出,接着一刀又是一刀,仿佛不知倦一般重复朝着潜龙生石像心脏捅去,一滴滴宛若纯金色一般血液,不断从创口洒落,在这雨夜之中是那般刺目。


    云龙子怒声嚎着:“千禾,你现在可是看清楚了?世人皆是无能,唯有我云龙子有这本事捅杀这相人石像,你看啊……”


    千禾眼波流转,隔着文字狱靠近李十五耳畔,轻声道:“我之‘瘾’,是能让我心甘情愿帮其撑伞啊。”


    她转过身去,望着雨中那一道恍然若鬼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