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好久不见,这一条赌修之路可还好走?”


    晨氏一族,晨不动。


    此刻正从血色雾霾之中缓缓而来,且微笑点头致意,那下巴尖锐得似要将自己锁骨给戳断。


    他又道:“只是一别数年有余,你小子如今依旧活得好好的啊,命还挺长,不愧是同那瘪犊子娃娃有过沾染的,当真难杀!”


    “只不过呢,如今你才是赌之二境,路还长,死劫还多,偏偏本盗蛋者呢,自创之‘送人修赌杀人法’……从未失手过。”


    “所以李十五啊,咱们不妨,拭目以待便是。”


    晨不动说罢,手掌间浮现出一颗水煮白蛋,他十指纤细白皙,宛若那女子之手,就这般慢条斯理剥着蛋壳,微闭双目,很是享受的吃了起来。


    同时叹了一声道:“唉,岁月悠悠,我亦食人间蛋类无数,却总不复……当年三黄蛋之美味啊!”


    此时此刻。


    李十五审视着来者。


    而后面无一丝表情。


    他觉得,这所谓的盗蛋者之开场白,有些过于啰嗦且冗杂了。


    “晨不动?盗蛋者?晨氏一族老祖?”,李十五眼神中杀意渐渐滋生,他欠下百万副五脏之源头,可都要归功于眼前之人。


    “咳咳!”,晨不动清了清嗓,笑道:“还请收起杀心,你之修为,与我之间堪称‘天堑’也不止,且我即将……修成传道者级生灵了。”


    “爷,这边请呢!”


    李十五当即一脸市侩讨好之笑,低头将身下石阶上灰尘吹了个干干净净,“爷,这里坐呢!”


    “要不,我让几个道人过来舞剑给您助助兴,又或者是,炸几座道人祖坟给您开开眼?”


    “省了!”,晨不动站在原地默默不动,只是依旧注视着。


    接着莫名道了一句:“吾之俊颜,可否震到你了?”


    李十五眼角一抽:“前辈,你们晨氏一族之人,不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尖下巴,蛇精脸,双眼皮宽得能撑船,鼻子挺得能……”


    “咳,震不到我,倒是能晦气到我。”


    晨不动也不恼,又道:“吾之名讳,乃是‘不动’二字,寓意‘任你沧海桑田,我自归岿然不动!’,这该震撼到你了吧?”


    李十五想了想,依旧实诚答道:“既不风雅,也不入耳,比起我这‘十五’二字,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晨不动深吸口气,嘴角一抹笑意扯开,说道:“确实如你所言,吾之名并不算悦耳,所以我给自己两个亲子,分别起名晨霸天,晨勃启……,这总该让人印象深刻了吧。”


    李十五愣了一瞬,而后鼓掌道:“不愧是晨氏一族啊,由上而下都是这般不讲究,要上天似的……”


    晨不动却道:“非也非也,所谓的‘名字’,一分靠词藻,九分靠个人,即使是再烂的名字,可若是跟对了人,依旧无人说它半点不是。”


    十数息之后。


    李十五审视着眼前之人,终是小心翼翼道:“你们晨氏一族,当真是有病不成?血亲族人之间一代代繁衍交配,我叫你爹,你叫我岳父,之间关系各论各的,不讲半点伦理纲常……”


    “这也难怪,一代一代下来,都成了一个模子。”


    晨不动回应道:“血亲之间繁衍,的确容易出现先天不足的怪婴,且这个比例愈来愈高,不过无事,晨氏族人会祭拜那娃娃的。”


    “有其好运加持,总是能生出一些正常的。”


    “因此,类似‘我女儿的女儿还是我女儿,我儿子的儿子还是我儿子’这种事,根本不足以道哉。’


    李十五:“有病?”


    晨不动皱起眉来,凝望他道:“曾经我一缕意识降临,不是讲过这事?之所以如此,不外乎我也在赌,赌保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