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品得是本味,尝得是本真……”


    刹时之间,场中几人一片凌乱,满眼恶心与不可置信。


    “云龙兄弟,你疯了不成?”,周斩目带打量,神色多有警惕。


    唯有贾咚西目中一片狠辣:“狗东西,你装神弄鬼,是不是想害我?”


    只见他手持一把金色长刀,赫然是以一枚枚功德钱拼接而成,毫无征兆朝着云龙子斩去。


    随着一道血光喷洒。


    云龙子右臂,就这般齐肩斩断,鲜血如泉喷涌,染红了半边衣衫。


    贾咚西一张肥腻面上,此刻满是凶狠之色:“李氏埋尸法算什么,仅分尸为六而已,贾某今日自创埋尸法,分尸为六百!”


    就见他手持功德金刀,蹲在地上,对那条断臂一下又一下砍剁了起来。


    见此情形。


    胖婴皱着眉道:“贾商,如今你也疯了不成?”


    却是话音刚落。


    贾咚西捡起一根血淋淋断肢,于一刹间起身,强行塞入胖婴口中,狠声道:“给老子闭嘴,等一下就轮到你这胖贼!”


    此时此刻。


    胖婴胃里翻涌如潮,非是那血腥味太冲,而是他口中那截断肢成呈弯曲之状,上面还勾着一坨黏腻温之屎。


    见状。


    千禾忍不住道:“胖……胖婴尊者,他喂你吃粪,真的。”


    周斩跟着点头:“没错,确实是喂了!”


    反观胖婴,却是脚步一阵踉跄,神色由惊愕转为煞白,嘴唇哆嗦着:“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老子清白被坏了,坏了啊!”


    他口中猛喘着粗气,感受着口齿间那抹黏腻屎香。


    接着道:“不……不行,老子一定要找回这场子,挽回这颜面,只是该如何找,到底该如何找?”


    忽地,他似想到了什么。


    又是自语道:“如果是我可善,在这种局面之下,他会如何做呢?”


    “他一定会想……双输总比单赢好,与其一个人受罪,不如拖他人下水!”


    刹那间。


    只见胖婴猛地一步上前,双臂正面将贾咚西死死勒住,而后撅起嘴,对着另一张唇,便是吻了下去。


    寂静……死一般寂静。


    饶是一旁断了臂,却仍在品味粪香的云龙子,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愣愣道:“真……真他娘的人才啊,这场子真被他找回来了!”


    “与其一个人蒙羞,不如拉着仇敌共赴泥潭。”


    贾咚西同样猝不及防,肥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甚至唇齿之间,还弥漫着血腥夹杂粪味的古怪之味。


    “畜牲,老子杀了你!”,他扬起手中功德金刀,作势就要挥砍而下。


    然后。


    就见贾咚西媚眼如丝,学着台上花旦一般捏着花指,走着台步,尖声唱道:““一更天,摸金簪,二更天,解罗衫,三更锦被翻红浪,四更汗湿白玉砖,五更鸡叫窗纸白,鸳鸯枕上腿还软……”


    胖婴在一旁不停点头,眯笑着眼道:“小娘子,今晚可是愿意让爷杵杵?”


    而后。


    随手将贾咚西身上藏在明面上的功德钱,给摸了个精光。


    不远处。


    周斩摇着头道:“唉,这几人究竟咋了,怎么皆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呢?算了算了,本官还是回去吃馒头吧!”


    而后,他随手将几个小屁娃,给夹在怀中。


    和蔼问道:“娃儿,你们娘在哪里啊?”


    至于千禾,则是显得正常许多。


    在那里安安静静,将自己耳朵活生生割了下来,慢条斯理嚼着,一副温柔恬静模样。


    ……


    千丈天穹之中。


    一道书生模样身影,一袭白袍,袍上有菊兰点缀,就这般手撑着一把纸伞,静静屹立虚空。


    他望着这满目浑浊道人山,望着那盈野白骨之大地,也望着那一座座城池之中,满目之‘旧景’、‘旧人’,眸色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