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台上密密麻麻道人兴致丝毫不减,反而目中嗜血与癫狂更甚,宛若一只只盛宴前的饿狼,只待血腥味再浓一分,便要扑上撕咬。


    而后李十五就看到。


    叶绾头皮连带着身后三千青丝,被一道凭空出现的诡异身影,给一点点活剥了下来,露出血淋淋的红肉,且带起猩红鲜血顺着她雪白脖颈蜿蜒而下。


    接着。


    那身影手持一根长枪,从叶绾双股血肉间插了进去,且将她双手捆绑束缚住,然后连人带枪一起立在地上,似想让叶绾一点点从长枪上滑下,直至被戳破心脏。


    “刺刑!”


    “刺刑!”


    “刺刑!”


    看台之上,道人们呐喊声如潮,似是为叶绾又多了一种死法在亢奋。


    雷霆牢笼中上万位囚徒,则是不忍直视一般,纷纷低下头去,眼中一阵同悲,一片绝望。


    一囚徒道:“这刺刑虽不够残忍,可是足够磨人,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步入死亡,叶姑娘这一次,怕是得在那杆长枪上挂上许久了。”


    李十五不吱声,只是在想,方才活剥叶绾头皮那玩意儿究竟是啥?对方仅露出一个大致轮廓,根本无从辨认。


    也是这时。


    笼中又一囚徒愤然起身,隔着雷霆囚笼,抬手怒指高耸看台上立着的一位位道人:“你……你们……”


    他血丝爬满眼白,胸膛剧烈起伏,嘶吼道:“老子识得些字,更看过几页古籍残篇,从前的人族,根本不在乎自己族人是否修观音法,他们有那自信,有那胸怀……”


    只是话音未落,他便是被隔空摄入笼外。


    仅仅是几息之间,就化作满地血肉包渣。


    “轰隆,轰隆……”


    雷声愈烈,雨幕如瀑,将斗兽场的腥红与惨叫,一并冲刷成模糊的色块。


    叶绾被施加刺刑,就这般隔着雨幕,朝李十五落来目光,既未求饶,也未哀怜,只是默默望着他。


    然而,李十五并未回来他哪怕一眼。


    只是盯着场中那一块块血肉尸骸,喃声道:“死人了啊,如此,李某可是不陪你们玩儿了。”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而在他耳中,此刻一道道收魂鼓之音,已是悄然响起,且一座通体血色收魂鼓,也于他目中开始浮现而出。


    十数息之后。


    或是有漫天雨势作为遮掩,李十五闲庭信步一般,身形落入收魂鼓中,再也不见。


    ……


    另一边。


    道玉,却是找上了云龙子。


    他们俩,也再次来到了娃娃坟之中。


    云龙子满脸怒色,张嘴就骂:“老子已经给了你我娘的房牌,你一直纠缠于我作甚?”


    道玉:“我读古时之书甚多。”


    云龙子:“然后呢?”


    道玉:“所以我懂知恩图报,所以我劝你……离千禾远上一些,因为你喜欢的,可能真是李十五!”


    此刻。


    二人再次漫步于娃娃坟之中,望着那无处不在,且足足有数千万座的坟堆,饶是他们,都是没来由得一阵脊背发凉。


    道玉又道:“还有之所以拉你同行,那是因为你娘甚好,若是出了意外,说不定能保咱俩一命!”


    “……”


    一时之间。


    两者不再多言,而是全神贯注于坟中前行,生怕一个疏忽,沾染了什么诡异到要命之事。


    许久之后。


    道玉竟是出现在李十五斩掉的胎盘,也就是‘母源之相’之前,不过如今,其已然化作满地腐烂、且腥臭血肉。


    他望着眼前一幕,低声道了一句:“我这一行,只为了两件事,一是找到道冥大人,二再找找看是否有别的山种!”


    接着。


    他面不改色,在满地胎盘腐肉之中翻找出来。


    只是山种没找到,竟是被他找到一座仿佛历经岁月的青石碑。


    上面字迹歪歪扭扭,似随手乱写一通,开头便是:如何,才能真正杀死一个三头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