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面不改色答:“十颗,九声!”


    此话一出。


    牢笼之中呵笑声不绝于耳,盯着他的眼神倒是没有多少嘲讽,只是如看戏台上乐子一般,一声声笑着,似觉得这小子颇为有趣儿,居然敢把梦做这么大。


    又一人问:“所以十道力之源头、胎动九声的‘恶修天赋登顶者’,您到底姓甚名谁啊?”


    李十五答:“李十五!”


    笼中,又是一片寂静无声,所有囚徒宛若被冰封住呼吸,目光钉在李十五身上,面上笑意一点点收敛下去。


    “李……李十五?这人听着咋这么耳熟?”


    “是……是他,前些时日名传道人山的那个人奸。”


    听着这话。


    李十五眼神瞬间恶意满满,独面雷笼中众囚道:“尔等刁民,再敢提这二字,李某定是让你等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恶修!”


    他目中一片恍惚。


    这‘人奸’二字,不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称他了。


    在白纸世界中时,国师之争前夕。


    他按白晞之令,去降服一只‘豆妖’,当时他不过把同行之修全部给出卖了,且前后共出卖了三次,就喜得‘人奸’之名,且在棠城之中广为流传,让年轻一辈恶修谈李色变,女修更是两股颤颤。


    如今想来,依旧恍然如昨。


    “未孽,未孽,未孽到底是谁?”,李十五露出沉思,又低声道:“明明世间众修,不信过去未来,甚至连时间都是不信,可为何又有‘未孽’这个称谓?”


    “落阳,听烛,神算子,无脸男,季墨……,他们将来真会出现?还是一切早已定格,他们终究逃不过一个‘死’字!”


    李十五不懂,不理解,不敢想。


    “呸,落阳这厮烂赌狗一条,就活该他死!”


    他低骂一声,而后伸手摸着自己腹部,轻轻一按,就是深陷下去了,显得腹腔空空如也,他欠下的这百万赌债,要想还清……怕是遥遥无期啊。


    且以一个时辰,他能长出一副完整五脏来算,得要个两三百年。


    “小子,你真是那个李十五?”,一囚奴忍不住问了一句,又道:“咱们被困于此,消息不灵通,所以你卖出去的是道人,还是道奴?”


    此刻。


    一位位囚徒目光中带着期待,盯着他道:“这小子都被抓到笼中了,那一定卖得是道人,否则才会抓他的!”


    李十五不想解释,只是心里琢磨,三十万年前的乾元子,为何弄了这么一张契?不过以对方之‘邪恶’,此事……倒是显得平平无奇了!


    他问了一句:“各位,你等犯了何事啊?”


    一满头发丝凌乱中年盯他一眼,解释道:“道人不禁修行,且也禁不住,毕竟恶气到处可寻,随处可见,且在不停汇聚而出。”


    “道人禁不了修,可他们抓得住人,也抓得了……我等恶修,否则道人山随处可见的道人卫,他们是干什么的?”


    中年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之修为,约莫在恶修五境吧,根本藏不住的。”


    李十五露出思索之色,又问:“道人也修恶气?他们不是用道晶修行?”


    中年点头:“是,他们同样修恶气,至于道晶之用,只有道人们晓得了,毕竟除道人外,我等根本不知那玩意儿如何用。”


    “还有便是,道人称恶气修行之法,是道人中的先驱者见过‘道’之后,才借此创出来的!”


    他接着重重一声:“只是,我不信!”


    “道人眼高于顶,认为自己才是天地之尺度,生灵之尺度。他们会修恶气这种,世间一切污秽、负面之气融合后的玩意儿?”


    李十五:“可他们,的确是修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