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中。


    大日依旧明媚刺目。


    大地之上,却是忽地一阵阵风声吹过,带起一种春日特有的料峭之感,吹人微凉。


    此时此刻。


    诸多守鼓官对望一眼,空洞腐朽的眼眶之中,愣是生出一种别样情绪出来,就……极有人情话儿的。


    其中一位道:“同为守鼓官,所以你这面子,吾自然是要给的,故坟中之魂,罢了吧!”


    另一位呛声道:“难道不是因为,他手中能拿得出轮回纸钱,将你给震住了,让你觉得他与轮回三小关系皆是匪浅,所以不敢收魂,呵呵,你倒是挺想进步得啊!”


    “呵呵,娃娃坟就在眼前,其中亡魂怕是不下千万,没人拦着你,有本事自己去收魂啊!”


    “额,本守鼓官……也有些想进步。”


    下一瞬。


    一众守鼓官身形隐去,似至今日起,今后百年之内,娃娃坟将化作禁地,且其中之人,身死而魂不灭,以及享受百年安稳。


    而这一切。


    除李十五之外,再无人瞧见。


    “李贼,你为何虐千禾尸?以云某娘之姿色,不比尸体好玩儿千倍万倍,偏偏你喜好如此刁钻!”,云龙子满脸怒色,又道:“千禾别怕,有云某在此,大不了敲钟让我娘接客!”


    千禾不理,只是两只梨涡深陷,笑语盈盈望着李十五,甜甜一声:“李公子,李瘾犯了,想解瘾。”


    贾咚西,则忙得不可开交。


    一边挡着道玉,一边替云龙子打着圆场,想挣这红娘礼钱,一边又望着李十五:“老李,咱们可是好道友。”


    “在坟中你杀我一次,咱不计较你,就当你中了邪,所以你手中轮回纸钱……”,他搓了搓手,一张肥腻面上堆满笑容,“嘿嘿,要不要来交换一张保命符箓啊,贾某人童叟无欺,绝对保真!”


    与此同时。


    道玉伸手一招,李十五腰间白骨腰带松下,落入自己手中,且将之催动化出一盏青灯出来。


    便是照见。


    千禾身下,依旧是一幅尤为诡异邪门的,天狗食人图,且整个人躯……已经有三分之二落入那道诡影口中。


    “云龙子,道某在劝你一句,有些花虽开得艳,却生在断肠崖,摘不得,近不得。”


    “狗日的,拿去!”


    云龙子随手丢出一物,落入道玉手中,是一块尤为不起眼的石头牌子。


    道玉一怔,道:“此……是何物?”


    云龙子“唰”一声将祟扇打开,‘你娘是妓’四个大字格外醒目,呵声道:“这是房牌,云某娘的,且可以……插队!”


    “……”


    另一边。


    周斩不知何处寻到此地来的,此刻对着一众道人卫,正一副卑微讨好之色:“各位大人,此獠虽是我周斩城的道吏,却……”


    “对,一切都是周斩指使,是他让我入娃娃坟,让我斩杀其中一千尊道人,甚至人奸之事,也是这姓周的在背后使诈,这狗官……想让十六位山主卖勾子去!”


    李十五之声抑扬顿挫,有条不紊,却是让在场之人,皆双目怔愣,只觉心中一阵邪乎。


    “还有,道冥老哥呢?”,李十五朝着身后娃娃坟望了望,“在道冥老哥出现之前,李某可是不会认真,不过方才之言,倒是做不得假!”


    此时。


    周斩一阵龇牙欲裂,怒道:“好你个狼心狗肺李十五,你吃老子几箩筐人血馒头,如今居然敢背刺陷害老子!”


    李十五打了个哈欠,觉得颇有些没滋没味。


    对方惊怒于此,却不过是……他之日常罢了。


    道玉则是开口:“道冥大人,似没有在坟中,也没有出来,好像不见了。”


    “不见……”,李十五眉头微凝,露出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