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里面那人,拿得出投胎用的轮回纸钱。”


    “好勒,今儿天气当真不错。”


    娃娃坟中。


    道人千尸,共埋了六千座坟。


    “得快一点了!”,李十五回头,朝着坟外方向望去,低喃道:“先将坟中刁民全部超度,之后若是空闲,再去超度坟外,自此天清月明,人世再无纷争。”


    只见他双目一凝,心念宛若蜘蛛网般,朝周遭蔓延而去,而后口中吐出三字:“悬梁人!”


    刹那之间。


    只要是进入娃娃坟中的道奴百姓,无论他们此刻处在何地,又或是化作什么诡异模样,头顶皆有一根细长红绳蜿蜒而下,缠绕在脖颈,一点一点将他们勒死在空中。


    “收!”


    李十五双目一凝,口里喝出一字。


    仅是顷刻间功夫,就见在他身后天空之中


    密密麻麻被吊死的死尸,宛若那垂天之云,又宛若那一片无尽尸海,正随风不停摇晃着,带起一层接着一层恐怖尸浪,也似将天幕染成一片‘尸色’。


    “可得解脱处,唯山水间,唯神佛前。”


    李十五目中带起浅笑,抬头望着连绵尸云,又与身后巨佛之佛眼对视,继续道:“可如今的人山,哪还有什么可看之山水?唯有李某这尊真佛,来解脱诸位……”


    只是话音未落。


    一道暴怒之声响起:“孽障,好一个孽障,你又是造下这般大杀孽,你……该死!”


    只见某道君脚踏璀璨光华而来,身后一道道身影飘然若仙,浑身气象纷呈,衣袂翻飞间竟压得半空晃动的尸云都是停了下来。


    望着一众来人。


    李十五微怔了一瞬,盯了其中那位乾元子看了又看。


    忽地嗤笑一声:“好有意思,还没让你见见李某的师父,倒是我先见你师父了。”


    “只是啊,你们这群货色就像窑子里将身段裹得紧实的窑姐儿,光有脸有啥用?实则没滋没味的,让李某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话音一顿,低语道:“这句屁话,该那老东西说才是,我说它干甚?”


    李十五摇了摇头,又挥了挥手。


    就见身后漫天悬尸宛若雨点一般,纷纷自半空坠落,砸出沉闷而连绵的“噗通”声。


    他心念又是一动,一团团漆黑火焰自他身上不断飞起,而这些黑火好似活物一般,口中发出一道道不成语调的尖锐之声。


    “屮??孃旳,耋??斖??兪??爴兒榦嘞!”


    “乇????の囄丗乄,??咍喸吇憯?災鸔沝憯雜??峇舐爿卞楽!”


    李十五心念沟通它们道:“众欺软怕硬妖听令,习我‘李氏埋尸法’,速速超度地上刁尸!”


    而这一幕。


    看得某道君,以及他身后众‘仙’简直目眦欲裂。


    他怒喝一声:“枉顾他人之命,死后亦是分尸,你这孽障简直罪无可恕,师父速速随我动手!”


    乾元子手挽拂尘,同样怒道:“如此戕害生灵者,简直上违天道,下悖人伦,天地难容,人神共愤,各位徒儿随为师动手。”


    关三:“你这凶徒,目露凶光,手染猩红,岂不知头顶三尺有神明?师弟们动手?”


    赵四:“如此害物逆天之徒,简直自绝于乾坤,动手!”


    花二零:“唉,岂能如此杀人?孽障你还是伏诛吧!”


    只是,各种狠话轮流放,却无一人主动上前。


    至于李十五。


    就这般无聊听着,听得都是有些倦意,打起了哈欠,说道:“咋啦,你们都被十五道君给同化了,只会卖弄嘴上功夫,而不去做?”


    “还是说,有其徒,必有其师?”


    某道君终是回过神来,回头道:“师……师父,你们这是做何?”


    而后。


    新一轮的指责,外加各种俏皮话儿以明自身之志,又开始了,且依旧无人动手。


    却是李十五。


    忽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如刀扫过在场众人:“既不动手,李某可是来了!”


    只见他十指骤然交错,似在结什么玄奥印诀。


    而后便是双肩之上血肉开始蠕动,一左一两颗苍老、干瘪老人头,似正在撕裂他肩膀,一点一点挣脱出来。


    同时口中轻吐:“李十五之术,一李……化二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