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听好了,你那破香别当着本佛爷面点,你若再敢点,老子立马一刀砍死你这狗娘养的!”


    李十五:“……”


    他眼角微微抽搐着,被这劈头盖脸一顿骂弄得有些发懵,只觉得这所谓的‘真佛’,当真如此有个性外加邪性的吗?


    和尚双手合十,笑意直达眼底,道:“和尚毕竟是佛嘛,这稍微多变一点,其实很正常的,小施主莫要太过纠结于此。”


    李十五还了一礼:“佛爷,你我之间聊了这么久,不曾请教佛名!”


    和尚道:“贫僧名为,无法天!”


    李十五眼角再次一抽:“佛爷,你干脆称自己‘无法无天’算了!”


    无法天望着他笑:“小施主,贫僧曾经之佛号,的确名为‘无法无天’,可你也懂得,贫僧毕竟是一尊真佛,如此一个名讳,吓到那些香客,使得他们不给贫僧烧香了怎么办?”


    “所以取走一个‘无’字,佛名……无法天!”


    李十五随口恭维:“佛爷,您挺可趣!”


    无法天回:“小施主,你挺可恶,不对……是挺可善!”


    霎时间,李十五神容收敛:“无法佛爷,不可思之地有一座大慈悲寺,可问那尊佛爷佛名?”


    无法天回道:“他啊,名叫伎艺天!”


    李十五露出一丝丝无奈之意:“伎艺天,你们这些真佛,法名皆如此……不拘一格吗?”


    佛殿之中,青烟愈发弥漫。


    甚至之前煮的那一锅‘李肉’,还在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儿,带起阵阵肉香溢散进口鼻之中。


    无法天道:“佛观七日为劫波一瞬,成住坏空,周而复始,往复如是。”


    “这便是所谓的,人间七日一轮回。”


    “我等七尊佛陀,各自占据七日中的一日,所以法号皆以‘天’字作为坠称,如贫僧法号为‘无法天’,你口中的另一位佛爷名为‘伎艺天’。”


    李十五抠了抠耳,“嗯”声道:“听不太懂!”


    无法天微笑相似:“听不懂就对了,贫僧毕竟是佛嘛,若是不说点高深莫测的,世人还以为贫僧徒有佛名。”


    李十五却道:“佛爷,晚辈冒昧问一下,如何才能修成真佛之境?晚辈曾经脑后三道光轮盘旋,满身‘慈悲意’流淌似水,如‘善’亲临,这算不算成了佛?”


    无法天斜眼瞅他:“小子,自己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也配成佛?成你娘了个*****”


    李十五面色不改。


    佛之骂,于他犹若春风拂面,不刮人脸,还觉三分暖。


    随口一声道:“佛爷,劳烦收点声儿,莫要被殿外面香客们听去了,辱你佛名!”


    无法天骂音止住,又化作满脸和善样,口中低吟道:“小施主,你脑后三道光轮,那是天道境,并非是佛!”


    李十五凝望着他道:“佛爷,您对李某之事,似很清楚啊!”


    无法天叹了口气,吟诵道:“不识自己真假,亦不知己身为谁,于困顿中竭力求索,于迷雾里举步难行,不知前路所向何方!”


    “小施主,这是你吗?”


    李十五:“不是!”


    “李某乃一介良民,除我之外皆刁民尔。”


    “佛爷,您有些拎不清啊!”


    无法天顿时怒目,面露金刚伏魔之相:“你个崽种小子,你也配当良民?未孽之地大爻三十六州百姓,不是被你给吊死的?人山之根,不是被你所砍?”


    李十五摸鼻道:“结果虽是如此,可过程曲折,晚辈也是受害者好吧?”


    “还有佛爷您,干脆莫要摆出一副佛样了,直接一副地痞流氓相算了。”


    无法天顿时一笑:“毕竟贫僧以前叫‘无法无天’,哪怕后来成了佛,改名为‘无法天’,依旧有些本性难改!”


    李十五笑得“呵呵”,环眼望向四周,只见花二零、史二八、猴七……等人依旧存在,只是眼中灵动不再,显得有些许木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