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二八语气无奈:“师父原话明明是,光靠嘴吓唬别人,怕人家骗你,动刀子抵住对方喉咙,怕人家依旧在骗你。”


    “所以干脆别问,直接剁了先,这样才叫省事。”


    听到这话,被挟持的香客只觉两眼一黑,他都心里盘算好说辞准备如实相告了,怎么就……如此不按套路出牌?


    随着一道血光起。


    一颗血淋淋人头“啪嗒”落地,在青石地上直溜溜不停翻滚着,带起刺鼻血腥味弥漫而起,也让场中之喧嚣瞬间停下,为之一静。


    关三嗡声道:“咱们,为何要杀他?”


    赵四将手中无头尸身丢了出去,怔声道:“对啊,这人干啥了?咱们为啥杀他?”


    李十五道了一句:“四儿啊,你啥时候读过书?口里能嚼出这么些酸词儿的?”


    赵四不解道:“读书是什么?”


    “平日里看你给师父唱大戏,口中戏词儿‘之乎者也’说个不停,我就以这种句式,学着随便念叨几声而已。”


    猴七闻声,盯着其裤裆处望了一眼,笑得不怀好意:“赵四,师父曾经说把你给骟了,实则是为你好,要不你把这句话……换成戏词儿唱它一遍?”


    他一拍裤腿,接着嚷道:“反正你如今被骟了,这口里说起话来,比花二零这小子还样儿骚,就唱个试试呗!”


    赵四盯了乾元子一眼,果真尖着嗓子唱了起来:“胯下之物如悬铃,风动则鸣,鸣则招鸮,趁早去了,省钱省力。”


    猴七一瞪眼:“悬铃?鸣则招鸮?只是这个鸮又是什么玩意儿?”


    赵四想了想,解释道:“师父说过的,鸮就是猫头鹰啊,白日里窝在家睡大觉,夜里才偷偷摸摸出来找活儿干!”


    一时间,不止众师兄弟沉默起来,就连不远处诸多香客,都是一副如见神人模样。


    李十五深吸口气,拍了拍他肩膀道:“从前没瞧出来啊,你他娘的居然是文曲星下凡,慧根着实不浅啊!”


    他挪开目光,望向一位青衣小僧:“这位大师,此地方才如此喧嚣,可是出了什么事?”


    小僧行了一佛礼,盯着他们额心‘恶’字不停打量,又望了地上孤零零人头一眼,几步上去,一脚将人头踢得不见踪影。


    这才解释道:“本佛刹之中,可以寄存香火钱,寄存之后,下次直接来烧香就成。”


    听到这话,一香客怒气冲冲道:“本人在佛刹中寄存五百两金,就是五十根香,可今日一来,这些秃驴说我存的金没有了,香被别人烧了!”


    那香客是位七尺大汉,长得虎背熊腰,面如黑铁,一道刀疤从眉骨直划到下颌。


    怒声道:“在下现在,就想要回我的金,找到我的香!”


    “偏偏这些秃驴,说此事与佛刹无丝毫之关系,丢的金,不见的香,完全归咎于我自己,甚至称我污了这佛门圣地,佛陀会降下业报给我!”


    “各位说说,究竟还有没有佛理了?”


    一时间,又是吵闹声不绝于耳。


    见众香客们口中指责不断,一众青衣小僧们互相对视一眼,就见其中一位小僧,低垂着脑袋,耷拉着双眉,一脸苦相走了出来。


    行佛礼道:“小僧落发为僧不久,不懂刹中规矩,误了施主金子,耽搁了施主一颗向佛之心,小僧有罪,甘愿受一切责罚!”


    话音一落,两位持棍小僧一步踏出。


    挥动手中之棍犹如风舞,将那认罪小僧打得脊梁断裂,股骨撕开,满身鲜血淋漓。


    李十五望着这一幕,低头走到一位旁观小僧身前,问道:“大师,这挨打的是什么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