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


    周斩低语一声:“李兄弟,你曾经将他咋了?”


    李十五道:“我不认识他,鬼晓得哪儿冒出的疯汉!”


    此刻。


    阴郁道人青年朝下投来目光,落在李十五身上,打量道:“你这道吏,是灾星?”


    “回大人,李某可是福星,传言有害群之马,可李某偏偏是那‘福群之马’,如这两日夜里,不停有人敲门给我送福来了,还夸我是成仙的料!”


    李十五语气带笑,目光不停在黑云之上流传。


    这一看不要紧,其中竟是有几位熟悉面孔。


    如云龙子,正深埋着脑袋,似羞于看他。


    还有贾咚西,同样眼神飘忽不定,似不敢与之对视。


    阴郁青年笑道:“福群之马,那此行必带你不可了。”


    接着又望向周斩,话声随之冰冷起来:“周司命,除了安排三位道吏与我等随行,你再交出一万名道奴给我。”


    周斩抬头相视,眼神微凝道:“道人阁下,你此前仅说要三位道吏随行,可没说要万名道奴的!”


    青年淡淡吐出句话:“道奴,两万名!”


    周斩顿时大笑:“两万就两万,这道人山啊,毕竟是道人们的山,一切由道人们说了算。”


    那位满目淫邪道人呸了一声,语气多有不屑:“道奴就是道奴,哪怕当了司命,依旧改不掉其性子里的奴性,更是对我等道人隐有不臣之心!”


    周斩恍若没听到一般,只是带着李十五等人折返城中。


    却是入城那一刹,他目光阴狠,双掌重重扣在李十五肩头,目中一条条血丝密布:“李兄弟,本官要他们死,全部!”


    “大人,说梦话呢?”


    李十五将其双掌移开,语调漫不经心:“李某可是福星,更是浊狱一朵倾世善莲,最好莫要如此恶意揣测于我!”


    “否则,李某可是会翻脸的。”


    他说罢,手中多出一枚红得刺目丹药,斜眼瞥着身前大汉:“大人觉得,此枚义丹该作价几何啊?”


    仅此一眼,周斩再难挪开目光。


    手中出现一把鬼头重刀,重重拍在李十五怀中,横声道:“这刀给你用,只是得小心了,它会吃人!”


    “啧啧,大人讲究!”


    “哈哈哈,你我不过狼狈为奸而已。”


    “李某不奸,只是想着做大官罢了。”


    “这不巧了,本官……同样想将官做大!”


    片刻之后。


    李十五同另外两位道吏,同样立身于黑云之上。


    而在他们手中,只见法力化作一根根细丝,交织成偌大一张法力之网,偏偏网中是两万名道奴百姓,就这样如网中之鱼一般,被他们拖拽在空中而行。


    “李……李十五……”,云龙子凑了上来,一张阴湿鬼男面上不见曾经之肆意,反而带着一种无奈及愁容。


    “你娘是妓?”,李十五瞥眼道。


    “是……是妓!”,云龙子忙不停点头。


    只是说完,又是眸光黯淡下去。


    低声道:“这好端端的,怎么人山就突然化作道人山了?曾经之景,曾经之人,皆成了那物是人非,就心里……莫名难受得慌!”


    却是贾咚西一步靠近,慌忙瞅了眼四周:“道友,慎言啊!”


    “这里是里层真世界,再非那虚假之表层,你若是敢说错一句话,他们是真会将你阉了,化作那再也合不拢腿的男妓!”


    李十五打量面前两人。


    “云龙子,你为何出现此地?”


    “额,是我娘知会我来的,说此行有机缘也说不定。”


    “啥,你那娘还在?”


    “废话?‘妓’之一字,象征天地本真,寓意美丽与权利,自由与束缚,技艺与肉身,尊严与生存。”


    云龙子抬头怒视:“姓李的,除了‘妓’之一字之外,还有哪个字能体现出这么多东西?给老子收起你那点可笑之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