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山臣民,恭迎国师!”


    “道人山臣民,恭迎国师!”


    “道人山臣民,恭迎国师!”


    此时此刻。


    那一张张面孔满是狂热,一道道呐喊声更是如潮水般不断推高,回荡在这方天地之间。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于那道一袭紫衣的身影之上,只见其垂眸俯瞰眼前匍匐之众生,眼底却无悲无喜。


    只是不经意间,目光在李十五身上流转而过。


    这人,是妖歌。


    却不再是那熟悉的黑白发色,而是转而化作一种如妖如邪的漆黑之色。


    妖歌缓缓抬手,顿时天地间风声骤停,万籁俱寂。


    他声音不高,却是如古钟一般传遍四野:“此番白祸初解,瘴疠犹存;外敌暂偃,内患未平。”


    “如祟祸依旧肆虐,造成死伤无数,一切还得靠各位齐心协力才是……”


    四野一片俱寂,唯有妖歌之声在空气中缓缓震荡,余音渗透进大地上每一寸土地,也渗透进那一道道狂热身影们的脑海之中。


    李十五、叶绾,则被一种漆黑钩锁深深刺进双肩胛骨之中,其上幽光流转,似有封禁之力,正压制着他们修为,镇压着他们神魂。


    “妖……妖公子是什么国师?”,叶绾满眼怔愣,似有些茫然无措,“他这样的人,都能当什么国师吗?”


    一旁,李十五默不作声。


    躯体之疼痛对他而言如同挠痒,他只是迫不及待想知道,人山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又变成了所谓的‘道人山’?


    眼前这些古怪打扮者,又是从何而来?


    以及妖歌,凭什么摇身一变,由一个大傻子,化作了这‘道人山’国师?


    于他心中,有太多疑问,亦是有着太多不解。


    “国师大人,他们俩?”,肥腻中年靠近妖歌,抬手指了过来。


    妖歌瞟了一眼,口吻无悲无喜,只是道:“道人山十六山主,如今……可还在山上?”


    中年单膝跪地,面上肥肉乱颤,一脸奴仆之相道:“山主之尊贵,如那日月当空,又如山岳永镇,他们是道人山极致尊贵、极致强大的十六位道人,自当永镇山巅,不会轻易踏出一步!”


    妖歌点头:“嗯,知道了!”


    “至于此刻,先给那名观音女,易发吧!”


    肥腻中年起身,重重应声道:“是!”


    随着他挥了挥手,只见一名女子双手端起一只木盘,步履摇曳,正一步一步朝着叶绾而去。


    盘中盛着的,是用来剃发时用的剃刀,以及一碗浓稠如墨的药汁,且还有一根刺青用的锋利手针。


    见这一幕,叶绾瞳孔微缩,下意识后退。


    却是一名青年死死拽住钩锁,又有两位青年靠近,将她双肩给死死遏制住,不让她动弹分毫。


    那女子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深处夹杂着种高高在上轻蔑,仿佛在看待一只自己能随意处死的奴仆一般。


    她口吻讥讽道:“一个没受过教化的野蛮人,又侥幸得了它山异族之观音法,不过即使这般,依旧是那奴才命!”


    “若不是国师有令,如我这般贵女,会亲自动手与你易发?”


    “她望着叶绾,你浑身骨血太过肮脏,我又太过金贵,怕……脏了手!”


    只见这女子拿起那把锋锐剃刀,冰冷刀锋贴近叶绾发根,随着剃刀寒光不断闪过,叶绾一根根青丝簌簌而落,直至后脑勺上的发丝被剃了个干净,露出青白色头皮。


    女子并未停手,而是拿起那枚刺青用的手针。


    蘸了些浓稠如墨药汁,开始在叶绾后脑不断刺下,带起一种刺破血肉的细微声响,逐渐勾勒出一张极为扭曲漆黑鬼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