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治不了他!”


    一时间,一道道目光汇聚白晞之上。


    见此,他只是无奈摇头:“白某早已有言在先,我不过修为崩毁之假修一名,甚至连自己是本体还是镜像都分知不清,你们理解这个‘崩’字吗?”


    “唉!”,白晞叹了口气。


    “这方天地,与其说是我的内世界,不如说是一座用于自我囚禁的牢笼,只不过现在,被十五他反客为主了。”


    潜龙生衣袍随风翻飞,伞下的他,眸光有些让人望之不清,只听他道:“非也,潜某相信你一定有法子的!”


    白晞道:“有法,但不一定有用。”


    纸道人望了过来,道:“既然如此,愿闻其详?”


    “行吧!”,白晞看向场中众人,接着道:“这方世界没有‘修为’这一概念,且你们为‘笔’,我之道生修为则是‘颜料’。”


    “白某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法子将更多的‘颜料’倾斜给各位,让你们在这里能更加的如鱼得水。”


    “以此,与十五这‘天’斗上一斗!”


    潜龙生眸光开阖:“白先生,赶紧吧!”


    白晞点头:“好!”


    只见他双手缓缓抬起,指尖泛起细碎如萤火般的光点,若是仔细看来,这些光点竟是一面镜子破碎后化作的无数道细小碎片。


    “各位,接好了!”


    一语落,白晞指尖一道道镜片光点骤然迸发,如星河倾泻般流向在场众人。


    “弓来!”,纸道人吐出两字。


    顷刻之间。


    无数条白色丝线自他脚下生出,它们似活物般游走交织,化作一张好似与天等高的古老纸弓出来,且有数不清巴掌大小纸人冲天而起,落在弓弦之上,将弓拉得圆满。


    “开!”,随着纸道人一字落下。


    “开弓!”,一只只小纸人齐声怒喝。


    “嗡!”


    只听弓弦震响的刹那,一道血色洪流直刺天穹而去,其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绽开细密裂痕,似要将那道身影连着撕裂开来。


    也是这时,又一道血色洪流起,并与之相撞。


    双方纠缠、碰撞、摩擦出一道道灿烂的芒,且开始同时湮灭。


    只见李十五同样手持一把纸弓,眸中‘天’威更甚,开口道:“尔等,竟是胆敢弑天?”


    叶绾没回过味来,又或是她根本听不懂白晞之前在讲什么,只是茫然道:“这位前辈能用修为了?”


    莫闷心摇头:“这不是修为之力。”


    “而是靠的‘想’,你想什么就有什么。”


    “前提是,你能想得出来才行!”


    “纸先生,你族之术,可是被这伪‘天’习去了啊!”,潜龙生随口一句,口吻听不出个喜怒来。


    纸道人摇头道:“可惜了,终究无法施展修为,只能靠这种‘想’的方式,不伦不类的施展我族之术。”


    此刻。


    潜龙生望着天穹那道持弓身影,神色却是愈发不解,他道:“按理来讲,任何天道境生灵,皆是心中有大爱,心怀真正的慈悲。”


    “可为何到了他这里,就成了假慈悲,反而透着一股子邪性呢?”


    纸道人侧目:“你不出手治他?”


    潜龙生则道:“杀招于他似无甚大用,我倒是可以干干别的。”


    随着他话音落下,浑身一道道金光溢散而出,化作一个又一个的金色卦字,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字不停流转,如星罗棋布排列在他身前。


    白晞笑道:“你竟是借我假修之力,化出卦修之手段用于己用。”


    潜龙生回道:“各位可以先行尝试弑‘天’,至于潜某,则是来推演一下此祸是否有解决之道!”


    场中。


    贾咚西依旧一副急样:“各……各位,我做买卖成,斗法真不擅长啊,不如再唤些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