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道场之外,立有一块十丈高石碑,上铭刻三字:青山堂!


    “这‘青山’两字,倒是颇具禅意啊!”


    李十五沿着道场前石阶,一步一步而上,“本佛,倒是愈发好奇了!”


    纸道人微微抬眸,望着那一道被光轮悬顶之身影,默默抬步跟了上去。


    此道场并未设置门户。


    李十五轻而易举进入其中,同时耳中道童们诵经之声愈发清晰。


    “偶遇礼时悟,便知祸隐微芒,当顺势急遁不恋,道心自守清玄之境。”


    “瞥见理石吾,当明险境暗生,当拂衣千里之外,如此方留得青山在。”


    “耳闻里实午,方晓祸机暗伏,当顺势抽身远遁,道心自守无虞清宁。”


    李十五站在一处大殿之外,周遭亮有盏盏青灯,内有数十名道童盘坐蒲团之上,齐声诵念经文,音律整齐,竟隐隐与天地气息相合。


    他低声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诸多童子一起修道场景。”


    纸道人却道:“你就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李十五闻得此言,若有所思道:“他们所念之经文,似是一种用来明辨道心的,大概意思倒是挺好理解,只是其中有些字眼听着既熟悉又拗口。”


    纸道人不语,默默走入道中。


    他仅是拍了拍一小道童肩膀,对方居然就放下手中之经书,同他一起来到殿外。


    他道:“你等方才口诵之经,其中‘礼时悟,理石吾,里实午’,这三组经文如何理解?”


    一时间,小道童支支吾吾起来。


    也是这时,另一小道童瞅见这一幕,主动从蒲团之上起身,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戳着他头,恨铁不成钢道:“简直榆木疙瘩,师父早已有言,不懂即问,你不会自己去请教他?”


    “这三组经文乃谐音,同指一人,李十五!”


    道童说罢,朝着两者俯身行了一个道礼。


    接着开口:“两位可是拜师而来?不知名讳为何,我好通传于师父。”


    在他身前。


    一袭如墨年轻人微笑道:“大慈悲……李十五佛!”


    顷刻之间。


    小道童笑容凝固,手中经卷“啪”地落在地上。殿内之诵经声,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戛然而止。


    只见他猛地回头,朝着殿内吼道:“各位师兄师弟,咱们念了这么久的经,实操之机会终于来了!”


    “赶紧,动起来!”


    只见诸多道童们整齐划一,从蒲团下扛起一包袱,纷纷跳窗而逃,不留恋丝毫。


    “师……师父呢?”


    “师父啊,没工夫告知他老人家了!”


    却听至少千里之外,一道男声传来:“各位徒儿,你们抽身还是太慢,为师可就不等你们了……”


    这声音,是那位一日悟道,背负一把古剑之古傲!


    几乎眨眼之间,这偌大之道宫变得空荡无比,唯有一盏盏青灯长燃,无声摇晃着。


    “倒是挺有意思!”,纸道人一双狭长纸眼略弯,带起浅浅笑意。


    李十五叹了一声:“偏见,依旧是偏见!”


    “只是可惜了,这里不曾有白祸,天下皆‘白’在这里也行不通,否则……”


    却是忽然之间。


    眼前所有青灯之灯苗,被一股无名之风吹得一斜,连带周遭光线顿时变得一沉,唯有李十五脑后依旧亮如白昼。


    接着一道清晰之声,在两者耳畔响起:“你口中之白祸,是在说我?”


    纸道人回头一看。


    只见一天青道袍身影,从光影斑驳中缓缓而来,且在他靠近的那一刻,所有青灯悉数恢复如常,光亮如初。


    “白……晞,你当真在此!”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