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后,古老观音不在。


    而是化作一只新的白皮子,朝着纸道人嘿哧嘿哧追了上去。


    “哈哈哈……”,红色小纸人捧腹大笑。


    纸道人摇了摇头:“呵,无知者无畏,这一下算是着道了吧!”


    而其他古老生灵见这一幕,顿时气息消散的一干二净,连个影儿都不露一下,立即转身就走。


    另一处。


    某道君脚下宛若生风,在虚空之中不停漫步,速度较之纸道人竟也不遑多让,且他是朝着远离人山方向而去。


    “时雨,他李十五一人而已,本道君岂会怕了他?”


    “唉,道君啊,他是冲我来的,可不是你!”,女声说罢,接着又传出笔触沙沙之声,似在用笔书写着什么。


    此时此刻。


    某道君屏息凝神,不断打量周遭一切。


    他发现,越是远离人山,周遭光线越是黑暗,渐渐竟是一丝亮光都是不见。


    愣声道:“时雨,人山外究竟是什么?”


    偏偏这时,纸道人从他身后一步出现,其身量高某道君半个头,正居高而下注视着他。


    “小友,你与那‘李祸’,似长得一样啊!”


    “前……前辈,那李祸之本体,不过晚辈笔下一只假人尔,所以他自然与我相似。”


    “嗯,那你身上纸人羿天术何处习得?”


    不过马上,纸道人轻笑一声:“算了,你这纸人羿天差了神韵,所谓失之毫厘,实则差之千里。”


    某道君神色凛然:“前辈放心,晚辈自当勤学苦练,不堕纸人羿天之威名!”


    接着问道:“前辈,此地伸手不见五指,到底是何处?”


    纸道人随口解释:“这里是,无量海!”


    “天地间有一座座大山,其巍峨无尽,拥有数不清星辰环绕,自成一片煌煌天地,孕育一处处机缘造化。”


    “也唯有这一座座大山,拥有大日普照、月华浊世、星光洒落。”


    “离开这些山后,就是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无天日。”


    某道君若有所思:“前辈,可是我察觉不到身下有波涛汹涌啊,海在哪里?”


    纸道人道:“无量之海,并非指真正的大海,它……并非由水构建而成。”


    “而是,一只祟!”


    某道君瞳孔圆睁:“祟……一只祟?”


    纸道人点起一盏青灯,灯火燃得极为旺盛,偏偏只能照亮两者脚下丈许天地。


    某道君清晰看到,丈许光明之外,是一种粘稠的浓郁黑暗,并非海之波涛,而是某种缓慢蠕动的、仿佛活物一般会呼吸的玩意儿。


    “真……真是祟?”


    某道君起双目宛若失神,怔声道:“前……前辈,若是这无量之海是一只祟,那它得有多大啊!”


    纸道人提着青灯,微笑道:“很大,很大!”


    “不过无须在意,这只祟一直半死不活的,无人知其来历,也无人想过斩杀与它。”


    “此外,除了世间强族占据一座座大山之外,许多边角料种族,则是选择栖居在这无量海中。”


    “他们渴望山之浩瀚,大日拂照之温暖,所以会掀起一场场攻山之战。”


    “而如今能成功占据‘山’者,皆是从一座座尸山血海之中,浴血奋战过来的。”


    纸道人顿了顿:“那些种族为夺一山之地,往往举族而战,胜者登临山巅,败者尸沉无量海,与祟相融。”


    他一双纸睫微颤,低头笑了笑:“罢了罢了,这所谓的种族之争,其中之血腥残酷,哪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


    偏偏也是这时。


    密密麻麻的‘李十五’凭空显化此地,他们成千上万,如漫天蝗虫一般将某道君、纸道人围在中间,以一双双空洞灰色眸子死死注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