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种邪门至极的同化速度,实在太过于骇人了,一、二、四、八、十六、三十二……”


    “最关键是,鬼晓得他问题的答案是什么,说本体不对,说镜像同样不对!”


    李十五指尖捻起一片落花,目光沉如寒潭:“白晞……白皮子……白祸,挺有意思的!”


    “还有就是,黄时雨和十五道君如今又在何处呢?”


    山间清风微扬,拂起落花无数。


    不远处叶绾站位那里,满脸纠结之色,犹豫自己究竟是去是留。


    却见妖歌手中,多出一张信纸出来。


    李十五瞟了一眼,“这是何物?”


    妖歌清了清嗓,煞有其事道:“这个……,善莲你也同样擅长死遁,知晓此术尤为耗费心神。”


    “因此妖某就在死遁结束之后,给自己留了一封亲笔信,用以提醒自己!”


    李十五:“那为何这信纸之上,写着李十五亲启?”


    “额!”,妖歌将信纸递了过去。


    李十五接过,直接将其抖开。


    上面字迹犹如龙蛇蜿蜒,且墨迹深浅不一,写道:‘李十五,见字如面!’


    ‘之前云山境‘人山之根’被毁一事,原于未孽失控,换而言之,也就是你失控了。’


    ‘且妖某觉得,这种事怕不只会出现一次,而是会在今后反复出现,也就是……你会经历一次又一次剥皮种仙。’


    ‘其中具体根由,得你自己洞悉。’


    ‘另外,‘白祸’难解,望早做打算……’


    李十五神色不曾有变化,只是指尖一缕火苗升起,将手中白纸燃作一团灰烬,随风而散。


    也在这时。


    “咔……咔咔……”


    密密麻麻裂痕之声不断响起,一道又一道,络绎不绝。


    再看李十五,宛若一件破碎瓷器一般,浑身遍布蛛网般猩红裂痕,又如同一颗开裂的西瓜,只是不见任何鲜血渗出。


    “善……善莲!”,妖歌眼神晃动。


    李十五艰难从地上起身,只是依旧直不起腰,佝偻着背。


    说来怪哉。


    他觉得背上那座‘山鬼’太重太重,似有亿万之钧压在他身上,让他走路都艰难,偏偏他脚踩在大地之上时,一个脚印也不曾留下。


    似是,这座‘山鬼’仅想压他。


    而不想,压坏大地上一草一木,一花一树。


    “镇狱官老爷,可否把那棵草还我?”,叶绾忍不住一问。


    李十五不搭理,只是口中念叨:“死者筑我身,生者固我魂,他娘的没完没了是吧!”


    过往这种情形,已然出现多次。


    而他在元婴破境之后,倒是头一次出现此等情形。


    “善莲,你往何处去?”,妖歌望着李十五背影,赶紧跟了上去。


    “自然是……治病!”


    李十五抬手挥了挥,如今的他可不再会如从前一般畏畏缩缩,只因他心中,已有治病之良方。


    ……


    一处凡人聚集之地。


    这里烟火气倒是挺旺,屋舍连绵成片,得有个四五万人口左右,一片欣欣向荣之象。


    此刻正值午后,天穹日光挥洒,大地春风轻抚,一些个男男女女,正手提着捕兽网,或是自己做的各种简易器具,朝着城外山林中而去。


    “他们这是……”,李十五皱了皱眉。


    叶绾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牙尖道:“镇狱官大人,您这官儿怎么当的啊?”


    “浊狱一年之中有十月被极夜严寒覆盖,百姓们虽有寒米这一仙家之物用于饱腹,只是光吃米,不吃肉怎么能行?”


    “咱们是不食人间烟火,可对于他们而言,肚子里没有一点油水是万万不行的!”


    叶绾望着远方热闹场景,继续道:“大地之下,有一种兽,名为‘地貘’,形如黑豚,生着短粗的鳞甲,啃食草木根茎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