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境山官面色骤变:“以天地为盘,众生为子?你……”


    史二八回头望了道观之中一眼,转头将话声打断,语气悠然:“你们这人山之意志苏醒,还是敌不过十五授于我等的点香术啊!”


    云山境山官长呼吸一口,口中极为凝重:“若是将人体看作容器,你们七个,容量比这百万之修大上太多。”


    “他们哪怕有人山加持,依旧到了某种极限就停了下来,继续下去无外乎自爆而已。”


    “偏偏你们,不知尽头在何处!”


    史二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弧度,周身玄光随呼吸明灭,仿佛与天地同频:“因为十五说,咱们师兄弟都是些什么狗屁道骨啊!”


    言尽之时,他一步朝着云山境山官跨越而去,脚尖所踏之处,虚空泛起圈圈涟漪,仿佛一切道法在他脚下化作有形之纹。


    他指尖如刀,一刀划破山官面上那一层笼罩的云雾,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中年面孔出来。


    而后指尖悬停于山官眉心三寸,气机如丝,缠绕生死。


    口中寒声道:“狗屁人山之志,不过是岁月之残响,今日有我等师兄弟在前,任何想帮乾元子之人,唯有死!”


    说罢,便是一指按压在山官额心正中。


    “咔嚓!”


    仅此一声,山官额骨碎裂,接着以此为起点,一道道裂痕不断在其身上开始蔓延,好似化作一只满身蛛裂的琉璃花瓶。


    史二八收指而立。


    身后,山官身躯如冰裂琉璃般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晶莹碎末,飘散在道观前肃杀风中。


    “什么山官?简直比那满山乱蹿的野猴子还好杀!”


    与此同时。


    其他师兄弟几人,皆在肆意屠戮着。


    心中无任何负担,亦不起丝毫波澜,还是那句话,他们若有本事杀自己等人,杀就是了,不挑他们理,反过来同样应该如此。


    “各位师兄,我一伙儿的,真一伙儿的,可别认错了啊!”,云龙子背着妖歌一颗人头,躲在一处角落之中,笑得合不拢嘴。


    在他看来,不面对乾元子就是最好的事,天下一等一的幸事,其他管它那么多。


    道观之中。


    李十五双手宛若鲜血浸染,开始撕扯自己面上人皮,他一声声笑着:“老东西,瞅见没,老子已经成仙了。”


    “我仅仅念几句口诀,就能将二八他们点化成仙,哈哈哈,要不你反倒来拜老子为师算了。”


    “乾元子徒儿,还不给为师磕一个?”


    “乖徒儿,好徒儿,快快……,赶紧来给为师磕一个!”,李十五笑得肆意,笑得癫狂。


    他取得先机在前,哪怕之前被人山百万之修所阻,可今日,乾元子终究还是与种仙观无缘。


    “逆徒,逆徒……”,乾元子失了人皮包裹之后,就宛若一具没有多少血肉的干尸一般。


    他时而哀求,时而怒骂。


    唯有眼中对种仙观的渴望,不仅不减少丝毫,反而如熊熊之火一般,越燃越旺。


    “元儿啊,你现在来给为师磕头!”


    李十五大笑着,又道:“只要你磕头磕得响,为师也传你成仙秘法,让你同二八他们一样成仙如何?”


    道观之外,渐渐静了下来。


    云山境山官,人山百万之修,全部碎了,正儿八经的全都碎了,化作一具具血肉尸骸,横陈在那漫山遍野之间,犹如一幅以鲜血铺就的残酷画卷。


    史二八,关三,花二零,柳十九,刘十六,孔二三,沈十四,七人齐齐进入道观之中,一双双眸子皆注视着李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