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一道巍峨如山,仿佛与天地同息身影,轰然降临。


    乃云山境山官。


    他面上依旧笼罩一层云雾,就这般站在道观门前的空地上,眼神睥睨望着几个小道士,同时抬眼望着种仙观中一幕幕场景。


    而在他身前,有一棵叶片橙黄,通体宛若金汁浇灌而成的银杏树,正是人山之根,人山之魂。


    “云山境山官,今日来此,助乾元子登仙。”


    这道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之威严,仿佛山岳低语,每一个字都重重压在众人心头。


    他身前那棵黄金银杏更是随风而扬,叶片相撞,发出清脆如金玉的交鸣之声,洒下片片光晕。


    天地之间,陡然一静。


    而后便是看到,一道道璀璨流光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每一道光中,都站着一道极为不凡身影,更是面带毋庸置疑之色。


    口中怒吼:


    “离山境之修,今日前来,助乾元子登仙!”


    “遥山境之修,今日前来,助乾元子登仙!”


    “舟山境之修,今日前来,助乾元子登仙!”


    “雷山境之修……”


    一道道怒吼呐喊之声,宛若雷鸣一般,震彻此方天地。


    接着一道道身影从天而降,散落四方,将那一座破旧道袍给团团围在中央,这些身影密密麻麻,竟是不下百万之数。


    而他们,正是昨夜修为尽失的人山众修。


    此刻,所有人修为俨然已经复原。


    关三,花二零等小道士面面相觑,也不内讧了,开始齐面来人。


    “各位神仙,敢问你们可是来和我家师父争仙缘的啊,他如今就在这道观里,进去就是了!”,刘十六煽风点火道。


    却是人山众修视他如猪狗,见他们宛若无物,根本置之不理。


    一老者朝着云山境山官俯身行礼:“没想到大人也沦落此方天地之中,不知大人之前在何处,为何……”


    山道答:“我为山官,自是得守着人山之根,不敢离开半步!”


    老者又请教道:“大人,昨夜我等修为,因为一声声凭空而来心跳声陡然散去,今日又悉数归来,小老儿心中惶恐不已,山官大人可否解惑?”


    山官目光依旧注视着种仙观中,缓缓开口道:“你等昨夜听到的心跳,实则根本不是心跳。”


    “而是,人山之根因害怕而颤抖的声音。”


    “你等皆出自人山,若将人山看作一块地,你们就是这方地上长出的花儿,昨夜地在颤抖,在恐惧,连带着你们也受到冥冥中影响,变得腿软之软脚虾,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如此解释,可是明白了?”


    “原来如此,谢大人解惑!”,老者恭敬行礼。


    “只是大人,小老儿方才来时,见到了那五十尊观音尸骨,他们并非人山之人,修为为何也跟着没有了,以至于遭人毒手!”


    “是李十五,是李十五杀他们的!”,柳十九当即污蔑,过程顺口至极,反正事已至此,他们觉得乾元子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且在他们心中,李十五乾元子本就一人。


    山官置若罔闻,口吻凝重:“昨夜,人山之根极怕,前所未有的怕,如今近距离之下,哪怕那些阴阳观音非人山出生,依旧被影响到了。”


    这时,一男修站了出来。


    眼中惊恐未消道:“大人,我等昨夜遇到一怪事,一个给人感觉很老的年轻小道士,非说我们脸上有一张笑脸,在笑他。”


    “也就是那时,我们修为开始消失的。”


    “且同行有一百零八位道友,被那道士用残忍至极手段屠戮,哪怕此时忆起,依旧心中惊恐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