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手中祟扇,才发现其居然已经打不开了,闭合的死死的,任由自己使尽解数皆是无用。


    “你娘不是妓!”,云龙子怒骂一声,正是骂手中之扇。


    却是下一瞬,祟扇脱手而出,朝一处荒山而去,似在指路。


    “这……”


    不多时。


    云龙子满头黑线狂涌,只因在他前方,一处不起眼杂草堆里,居然有着一颗人头,正是妖歌的。


    “这厮,这厮……,莫不是也死遁了?”


    他胸口起伏不断,却是一颗心愈发的惴惴不安起来,“连开智后的妖歌都死遁了?他什么时候察觉到事有不妙的?”


    云龙子强行镇定下来,开始一幕幕思索此前之事。


    他唯一觉得有诡异之处,就是二月初二头一日夜里,李十五突然开口问他俩,有没有瞅见一个长得挺好看的男鬼观音。


    “莫非仅凭一句,这姓妖的就知大事不好,恐遭厄难。”


    “这他娘的,他还算是人?”


    云龙子面色阴晴不定,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和开了智后的妖歌,似是有一点差距。


    时间点滴流逝,山野间清晨寒露也愈发重了起来。


    云龙子那张阴湿鬼男脸上,突然挂起挂起一抹若有若无笑意,他盯着那一颗宛若安详死去的妖歌人头,口中道:“姓妖的,你的确有一点小智。”


    “只是,云某也并不差。”


    只见云龙子取出一块黑布,裹住妖歌头颅,而后将其背在自己身上,接着道:“你妖歌估摸着早已把自己后路算好,是,我云龙子是算不了那么远。”


    “可偏偏啊,老子算中了一点,把你人头背上不就行了?”


    “老子不信,你能如李十五那般人头凭空长出来,所以你这颗头颅一定舍弃不得。”


    云龙子此举,是把妖歌人头当作自己平安符。


    人头安,则他安。


    人头毁,则他死。


    而除他以外,这堪称望不见尽头荒野之间,人山各境修士太多太多了,不止有急得团团转的纸人们,还有一群阴阳观音。


    甚至是,两只双簧祟。


    一处山头上,一中年修士满目凝重:“此地恍若鬼打墙一般,任凭我等朝着哪个方向一直前行,可到头来,始终徘徊在这万里荒山之间,根本就出不去。”


    身旁是一位身着宫裙,头插金簪的女子,接话道:“莫非我等落入某种阵法之中,或是陷在哪位前辈的幻境之中?”


    “可无论哪一种,皆有所谓的‘眼’,也就是支撑这一片天地的关键。”


    “咱们,需要把这个‘眼’找出来才行?”


    而后就看到云龙子背着一颗人头,从他俩旁大摇大摆而过:“两位继续,云某只是想试试背负人头之下,自己运势是吉还是凶!”


    “莫非,此子便是那个‘眼’?”


    “有理,他为元婴之修,可以先诛他一诛试试!”


    “……”


    恍惚间,天色也已大亮。


    “这一觉舒坦!”,猴七打着哈欠,一骨碌爬起身来,而后腰带一松,就开始朝另一方向水声哗哗作响。


    “师父!”,李十五点头哈腰,依旧那么一副孝子贤孙嘴脸,他每日第一件事,雷打不动给自个儿师父请安,屎尿再急也得憋着。


    他小心翼翼道:“师父,昨夜天空之中常有光芒一闪而逝,徒……徒儿觉得,其中似是一个又一个的人……”


    只是在他身前,空无一人。


    他仿若演独角戏一般,在那里自言自语。


    而对这一幕,在场师兄弟们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还满脸谄着笑一同凑了上去。


    “师父,这会不会就是咱们寻的仙?”,史二八一副大喜之色,“莫非咱们跋山涉水这么久,真的寻到仙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