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笑够了,自当如云鹤游空,远去万里。”


    古傲随着一线剑光极速遁走,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各位大人,晚辈觉得自己离此地,还是有些太过靠近了。”


    众山官不理会丝毫,只是屹立空中,注视着身前那片漆黑天地。


    其中一位道:“云山境山官,如今应该正身处其中,有他坐镇此地,且涉及我‘人山之根’,只盼着别出什么大乱子吧!”


    ……


    “像你娘!”


    “咔嚓”一声,猴七折断一把干柴丢入篝火堆里,带起一阵火星子猛地蹿起,他起身盯着花二零。


    故意挑逗道:“赵四本就胯下没鸟,算半个女人,我说他算你娘有问题?哟哟哟,这馒头都还没蒸熟呢,就又朝师父帐篷里钻了?”


    篝火堆旁,史二八站在两人中间,当和事佬道:“咱们师兄弟一场,别伤了和气,猴七你别老故意挤兑二零,还有赵四罪有应得被师父剁了脑袋,以后就别拿他说事了。”


    猴七别过头去,一张尖嘴猴腮脸说不出的欠揍,跟个没事人一般拍了拍手上草木灰,又坐下来埋头肆弄身前柴火。


    史二八道:“你们瞅瞅,棺老爷今儿个咋流哈喇子了,它平日里那般嘴嫌,只食心头血蘸馒头的。”


    而后又朝着一处空地喊道:“十五,你快过来瞅瞅,棺老爷莫不是生病了?”


    关三憨声憨气道:“棺老爷是铜疙瘩,铜嘴铜心铜骨头,可不会害病呢!”


    这时,一道年轻且带着疲倦声音,从他们身旁响起:“让我来看看!”


    李十五拖着沉重脚铐,且脚底板满是皲裂甚至不停流着脓水,每一步都走的十分难受。


    偏偏他动作小心翼翼,不敢带起一丁点儿响声,似怕惊扰到什么。


    几位师兄弟相视一眼,依旧史二八低声开口道:“十五,师……师父呢?”


    李十五望着不远处那个极为简陋,仅由几块木头和褪色旧布搭起来的帐篷,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出声,师父剁人剁累了,刚进帐篷里休息,千万别打扰到他。”


    众人顿时一副了然神色。


    唯有帐篷里的花二零听到这话后,身躯瞬间紧绷,浑然没有之前的松弛,甚至有些瑟瑟发抖。


    可明明,帐篷之中空无一人。


    “二零,别把师父惊到了。”,李十五压低了声,极为小心提醒。


    接着长松口气,一副劫后余生之色:“白日之时,师父柴刀差一点就把我给剁了,他那刀锋都挨着我鼻梁了。”


    又道了一句:“二八,你白日里帮我求情,谢谢了。”


    “只是那会儿赵四死的时候,他祈求着我救他一命的,唉,怎么救得了嘛!”


    干柴噼里啪啦作响,火堆也越燃越旺,火光映照之中,一群衣衫褴褛小道士皆低着头,神色晦涩不明。


    史二八道了一句:“咱们,只有十一个了。”


    李十五却道:“赵四被剁了脑袋后,咱们明明还有十二人,为什么是十一个?”


    史二八身形一个不稳,眼神中慌乱一闪而过:“是……是十二个,我有些饿晕了,连数都不会数了。”


    只是其他师兄弟都心里清清楚楚,他口中的十一个,是没有把李十五算上。


    “十五,你快瞅瞅,棺老爷莫不是生病了?”,刘十六赶紧岔开话,“它平日里,可是没这般馋的。”


    李十五打量一眼:“棺老爷怎会害病?除非害了贪心病,它是不是平日里血馒头吃多了,撑住了,要不咱们先饿它个几天?”


    史二八赶紧打断:“师父吩咐喂它的,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