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十几个身披破旧道袍少年道士,纷纷围着那空无一人竹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一场剖腹取婴的凶事说成了惩恶扬善的义举,带起一道道笑声在荒野之中回荡,一幕幕尤为滑稽的同时,亦是显得格外诡异。


    十一名卦修望着这一幕,心中莫名恶寒。


    “这……这些人都是些疯子不成?他们围着个一个空竹榻叫师父?”


    “还有那李十五……,他究竟是徒弟呢,还是师父?”


    听着耳畔笑音回荡,一众卦修却是越发的心中惊悚起来,那种隐隐不安之感,也随之愈演愈烈。


    少年身上被七根字锁缠绕,口中道:“李十五,你是未孽!”


    “十五,叫你呢!”,猴七蹭了蹭他胳膊。


    李十五却是双膝猛地跪地,道袍下半身裹满黄泥,不停磕头,语气前所未有惊恐:“师父,徒儿从小就跟着您,从未离开过一步,真不知这些人为何晓得徒儿名字的!”


    “对……对了,一定是他们暗中潜藏在暗中,一路跟着咱们,这才把徒儿名字听了去的,真不是徒儿勾结外人……”


    他话未说完,身子突然朝后倾倒,整个人跌落在烂黄泥之中,接着手脚并用不断倒退着。


    面上恐惧与谄意交织,化作一种极为扭曲的神情:“师……师父饶命,一定是这些人故意挑拨咱们师徒,他们好趁机从中获利,抢夺师父您之仙缘啊。”


    猴七关三这些人,皆矗立在一旁不动,眼中没有一丝担忧,甚至眼神之中隐隐藏着一份期待。


    花二零深深低着头,全然当没看见。


    唯有史二八犹豫后,朝着一处空地行礼道:“师父,十五一向最孝敬您,也是最忠心那一个,咱们这些徒弟之中,他最不可能背叛您!”


    一众卦修见这一幕,眸中不解之意更重。


    “这……,到底是闹哪样啊,咱看不懂呢?”


    “我也看不明白,鬼晓得他们口中师父究竟在何处。”


    却见少年手持婴尸杖,沉声道:“李十五,你是未孽,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狗屁未孽,老子明明师从乾元子,排行第十五,故得了‘李十五’之名!”


    李十五怒吼一声,依旧手脚并用后退,浑身早已裹得泥泞不堪,且他目中惧意已然凝成实质,似有什么无法描述恐怖存在正不断逼近于他。


    见此一幕。


    少年幽幽一声:“李十五,你身前没有人,你也没有师父,一切不过你之臆想。”


    瞬间。


    关三猴七等人回头,齐齐注视着他们,眼中唯有怜悯和幸灾乐祸。


    “李十五,你是未孽,你来自人山。”


    少年手持婴尸杖,依旧自顾自道:“你并无师父,你身前更是空无一人,明白了吧?”


    他呼出口浊气,重重一声:“所以李十五,还不速速醒来?”


    在他身旁,另一位卦修却是盯着关三他们,神色不善道:“尔等不过未孽身边一场幻梦,且是没有任何修为的凡夫俗子,也敢用怜悯之目光打量于我?”


    猴七目露讥讽之笑,嘴上不发出一声,却是以口型吐出三字:你完了!


    只见不知何时。


    ‘李十五’已从黄泥中爬了起来,手持一把柴刀,目光幽冷如深潭,直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娃娃说老道我不存在,说这些徒儿们根本没我这个师父,是这个意思吧?”


    史二八凑上前去,同仇敌忾道:“师父,咱们寻仙近十年,这仙缘可不能让给他们啊?”


    少年见此一幕。


    强行压下心中那份不安,冷笑一声:“好,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