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点了点头,道:“李十五听令,继续搬山!”


    “得令!”


    李十五朝前几步,恶狠狠道:“区区一山魂,也敢违背本官之令,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罢就是举起手中官印,朝着银杏小树猛砸下去,却见小树枝桠随风抖动,直接将那方墨官印给弹飞落地,发出清脆一声。


    少年手持婴尸杖朝地上重重一拄,口吻带着丝丝戾气:“七锁缚你身,李十五听令,将你那方狗屁官印收起来,不得再用。”


    “而是尝试用其它法子,来搬动人山。”


    李十五点头:“好,知道了!”


    只见他动作僵硬朝着远方跑去,将那颗被自己踢飞的妖歌头颅重新拾了回来,接着将自己道袍掀开,用柴刀在腹部割下一块人皮,露出一个碗口大的创口。


    少年眼中戾气更甚,却依旧耐着性子问道:“小子,你又是在闹哪样?”


    李十五将妖歌人头安在自己创口上,口中念叨不成语调经文,而后解释道:“我在修行三尸法啊!”


    他双目一片幽黑,嘴角却是带起真诚笑意。


    接着道:“此前在那一片灰雾中时,我就将三尸法修成了,然后我就以悬梁人开始屠城,屠了一个又继续下一个,直到头顶悬尸千万,宛若尸海。”


    “那是我第一次杀那般多的人,感觉真不错。”


    “所以我若是将三尸法重新修成,应该就能搬山了。”


    十一位卦修鼻息愈重,掌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少年冷声一句:“不得用那狗屁官印,也不能用这神经病三尸法,另用其它法子。”


    李十五:“是!”


    他将妖歌人头丢了出去,接着取出一张斑驳黄纸,启图用银杏树一段树梢蘸些墨水,在纸上写一句什么。


    “你又是作何?”,少年没来由后背一凉。


    李十五解释:“这是黄纸妖,在上面写下什么就必须做到,这个法子一定能行。”


    少年沉吟:“先试试!”


    “不过人山是山,此法应该不行。”


    而李十五手持黄纸,这次却是难以靠近小树一丈以内,靠黄纸妖这一法子,似也根本行不通。


    只听他道:“要不,咱们教山魂死遁,或是给它讲骇人鬼故事,我在未孽之地时就讲鬼故事把一个小妮子吓死了。”


    “人山本就胆小,说不定给它讲鬼故事,能将它直接吓跑,这样也算达成搬山之目的。”


    一卦修终于忍不住了:“各位道友,我有三尺长鞭,今日搬山不及,先抽他一顿先!”


    却是这时,惊变起。


    只见一道鬼影开始出现,那是一个男生女相,却带着一丝观音慈悲之相的男子,居然是花二零。


    不过马上,他身上鬼气开始退却,化作一个被抽了浑身骨的身影,正如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上。


    而后又是一变。


    化作一个十七八岁,满是畅快笑容,似终于得到解脱的少年。


    与此同时。


    十一个卦修惊恐发现,他们脚下大地正在不停变化,宫殿亭台不在,而是连绵成片的蛮荒森林。


    而在他们面前,是十来个赤着双脚,脚上带着沉重铁镣铐的十七八岁少年,他们风尘仆仆,眼中偶尔有难以言喻恐惧一闪而过。


    花二零,同样身处其中。


    且还有猴七,关三,赵四……,其中有四人抬着一个手工编制的竹榻,而上面坐着的,赫然正是李十五。


    少年惊愣一声:“他……他未孽,莫不是,在此刻失控了?”


    只见竹榻之上,李十五猛地睁眼,阴恻恻道:“徒儿们,这几人,莫不是来抢咱们种仙观的!”